【第31章 賈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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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雙雙轉身推開醫館的門：“抱進來吧。”
朱爾旦這一動，哮天犬渾身僵硬，醒了，看著自己在他懷裡，顯然極其不習慣這個待遇。
“別緊張，我沒抱過狗，你湊合一下。”
它不動了，大概是被他的不要臉震撼到了。
醫館裡頭藥味很重，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賈雙雙利索地鋪開一塊乾淨的布，又端來一盆熱水：“放上來。”
朱爾旦把哮天犬放在布上，狗子蜷成一團，腦袋埋在尾巴裡，拒絕配合。
賈雙雙從箱子裡拿了鑷子和棉布過來，鑷子用火燒了一下，棉布雖然是乾的，曬乾之前肯定用酒泡過，空氣中還有酒味。
她手很輕，先處理它右前爪那個化膿的傷口，鑷子剛碰到創麵，哮天犬猛地抬頭，齜牙。
“別動。”朱爾旦一隻手按住它的後脖頸，另一隻手給它順了順背上的毛，“人家大夫給你清創，你齜什麼牙？你要是疼，就哼一聲，哼都不哼上來就咬，恩都還沒報就直接報仇了。”
哮天犬閉上嘴，它看向朱爾旦，眼神裡有三個字：你管我，但還是示弱一樣，把腦袋重新埋回尾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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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清理傷口，賈雙雙也忍不住好奇：“公子，你叫什麼？”
“朱爾旦。”
“朱爾旦……”她念了一遍，手上鑷子沒停，“哪個旦？”
“元旦的旦。”
“元旦？”賈雙雙抬眼看了他一下，“你父親給你起這名的時候，是想著你生在大年初一？”
“不是。”朱爾旦麵不改色，“是想著我這個人，早晚。”
賈雙雙手上動作一頓：“……什麼？”
“早晚要完蛋。”
賈雙雙盯著他看了兩息，然後別過臉去，顯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還是肩膀抖了一下，她沒有笑出聲，但鑷子尖在空氣裡晃了兩下才重新落回創口上。
“……你平時看病也這麼跟大夫說話？”
“頭一回帶狗看病。”
“頭一回就這麼能說？”
“天賦。”
黃狗埋在尾巴裡的腦袋，動了一下。
“……”
賈雙雙沉默了一下，繼續清創，半晌憋出一句：“我給人看診這麼多年，頭一回碰見想不開的狗。”
“巧了。”朱爾旦按著黃狗的後脖頸，麵不改色，“昨晚我們路過後山還有個狗上吊了，我們路過給埋了。”
賈雙雙頓了頓：“……還有這事，那還挺新奇的”
“對，就離這不到八裡地後山。”朱爾旦語氣認真，“狗腦袋套在繩上，我們路過的時候剛咽氣，身子還熱乎，估摸著是母狗跟人跑了，想不開。”
“你親眼看見母狗跟人跑了？”
“沒有。”朱爾旦攤手，“我猜的，不然一條狗，生活壓力也不大，什麼想不開的非得上吊？十有八九是感情問題。”
賈雙雙嘴角抽了抽：“……你這個人，怎麼連狗的感情問題都分析上了。”
朱爾旦低頭看了它一眼，“我也挺奇怪的，一條狗，自殺還要挑死法，比人都講究。”
黃狗埋在尾巴裡的腦袋動了一下，它好想抬頭罵人，又忍住了。
賈雙雙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板起臉：“你能不能別在清創的時候說這個，我手一抖，它這個傷口就廢了。”
“好好好，不說。”朱爾旦閉嘴沒超過三息，“姑娘怎麼稱呼？”
“賈雙雙。”
“好名字，雙木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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