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和張好古對視一眼。
朱爾旦一扭頭就對上楊嬋那副我可什麼都沒說的表情，壓低聲音：“……你笑什麼？”
“我笑我的。”楊嬋把碗放下，“你吃你的。”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是剛才。”楊嬋拿起扇子，輕輕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現在是現在。”
朱爾旦：“……”
桌對麵，洪秀才跟白楊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楊無聲張嘴：有情況。
洪秀才無聲回嘴：廢話。
洪秀才隨即緩緩轉頭看向朱爾旦，白楊和張好古也齊刷刷轉頭。
三雙眼睛裡寫著同一個意思：打什麼啞謎？
朱爾旦筷子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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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才一看那筷子，還有朱爾旦做賊心虛樣子，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語重心長：“說說吧，你是不是又拐了哪個姑娘？”
楊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解了一下排骨的膩，全程表情淡淡的，但嘴角那點弧度始終沒下去過。
洪秀才瞥見她那副沉穩模樣，越看越覺得這人有意思，又把槍口轉了回來：“楊公子，你是不知道，朱兄這一路走下來，桃花運旺得邪門。”
“是嗎？”楊嬋歪了歪頭。
“路邊救個狗，就認識一個女大夫。這年頭女子當大夫萬裡無一，還讓他碰到了，那大夫還那麼漂亮。”洪秀才掰著手指頭數，“你說這是什麼命？”
楊嬋想了想，認真答道：“大概是人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
洪秀才愣了一瞬，轉頭看了看碗裡的紅燒肉，又抬頭看了看朱爾旦那張確實挑不出毛病的臉，表情複雜：“……楊公子，你這話我沒法接。”
白楊默默給洪秀才倒了杯茶：“喝口緩緩。”
張好古適時把那盤紅燒肉推到朱爾旦麵前：“朱兄，你多吃點，別餓著。好看的人得多吃兩口。”
朱爾旦忍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抓起茶壺倒了一杯仰頭灌下去，重重往桌上一頓：“……你們夠了啊！我耳朵都快被你們磨出繭子了！”
洪秀才立馬接話：“那你請頓飯，我們就不磨了。”
朱爾旦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最後絕望地轉向洪秀才：“……行，你贏了。這頓我請。”
“這就對了！”洪秀才一拍桌子，回頭就朝掌櫃喊，“店家！再加一壇酒！要最好的！再來一隻醬板鴨”
白楊補了一句：“再來一盤醬牛肉。”
張好古想了想：“……我能再加一碗飯嗎？”
洪秀才看著他：“你碗裡不是還有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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