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春宵一刻千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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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眼睛一亮：“這個好。”
張好古嘴裡還含著飯，含糊不清地舉手：“我隻會吃，你們對，輸了飯我替你們吃。”
“你閉嘴。”洪秀才拍了張好古一下，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規矩簡單，我出上聯，你們對下聯，對不上或者對得不好，罰酒三杯。誰先來？”
他目光落在楊嬋身上：“楊公子是客，你先？”
楊嬋把扇子放桌角，端起茶杯：“來就來。”
洪秀才試了個簡單的：“春風開柳眼。”
楊嬋眼皮都沒抬：“夜雨滴蕉心。”
白楊筷尖點桌：“工整！”
洪秀才挑眉又出：“秋月一鉤彎。”
楊嬋放下茶杯：“晚山千疊翠。”
洪秀才來了興致：“春宵一刻千金貴。”
楊嬋頓了一息：“秋夜三分半畝閒。”
洪秀才手裡的酒杯定在半空，“春宵一刻對秋夜三分，千金有價對半畝無閒，用典貼切，字字有出處，這可不是隨便讀幾本書就能達到的本事。”
楊嬋端起茶杯：“隨便讀讀。”
洪秀才拍桌大笑：“好！這酒我認了！”自己乾了。
白楊笑著舉杯：“楊公子深藏不露啊。”
洪秀才酒勁上頭，擼起袖子又來：“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楊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這聯刁鑽，地名重複，極難當場應對。
白楊嘖了一聲：“洪兄，這有點難為人了。”
楊嬋放下茶杯剛要認罰，旁邊一隻手已經把酒杯端了起來。
“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朱爾旦替她接完，酒已入喉。
白楊大笑：“南北對東西，通州對當鋪，通路對交易，字麵工整，意思也穩！”
洪秀才瞪眼：“我還沒說楊公子認輸，你急什麼？”
朱爾旦放下酒杯：“她認輸我喝，她對上我也喝。左右都是我喝，都一樣。”
洪秀才：“……那你還挺大方？”
“不是大方。”朱爾旦把他麵前的空酒杯推回去，“是你這聯對她不公平，地名刁鑽，她一個外鄉人，通州南北都沒走過。你對這個，存心讓她輸。”
白楊笑得直拍桌子：“朱兄這是在護短？”
朱爾旦麵不改色：“就事論事。”
洪秀才磨了磨後槽牙，不服氣又出：“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楊嬋偏頭看朱爾旦。朱爾旦跟她目光碰了一下，酒杯已經端起來了：“人過大佛寺，寺佛大過人。”
白楊筷尖點桌：“回文對回文，天然天成對佛寺莊嚴！”
洪秀才臉都綠了：“楊公子還沒開口，你又替了？”
“她看我了。”朱爾旦說，“她看我就是讓我接。”
張好古忽然抬起頭，認真地問了一句：“楊公子看你，你就接，那他看你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朱爾旦：“知道。”
張好古：“那他看我的時候在想什麼？”
朱爾旦：“她在想這人怎麼還在吃。”
張好古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還剩的半碗飯，默默往嘴裡扒了一口：“……行吧。”
洪秀才：“你們能不能讓我把對子出完？！”
白楊在桌上了看著洪秀才模樣怪可憐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了。
楊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沿擋住了嘴角的弧度，但耳朵尖有一點點泛紅。
洪秀才深吸一口氣，咬牙再出：“閉門推出窗前月！”
楊嬋這次沒看朱爾旦，自己安靜了兩息，開口：“投石衝開水底天。”
白楊一拍大腿：“妙！閉門對投石，推出對衝開，窗前月對水底天，寫景工整，意境全出！”
洪秀才手裡的酒杯啪地磕在桌上：“……你連這個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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