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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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才喝得搖搖晃晃，被白楊和元豐架著往樓上抬，嘴卻沒閒著。
他一隻腳踩上樓梯，另一隻腳還停在原地，扭頭往後看了朱爾旦這個混蛋。
白楊拽他：“伯遠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白楊懶得理他，繼續扶著往上走。
洪秀才被架著上了兩級台階，又停了：“你就是不敢賭。”
“我不敢。”白楊麵無表情地把他往上拖。
洪秀才醉眼迷離地衝他擺手，言之鑿鑿，打了個酒膈“我看見了，朱兄跟楊蓮生，很不對勁。”
元豐憨笑對視了一眼白楊，誰都沒接話。
元豐直接把洪秀才推進了房間，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房門關上之前，洪秀才的聲音還從門縫裡擠出來：“我沒醉！”
元豐想了想，又下樓去了，經過朱爾旦桌邊時停了一下，生怕被朱爾旦看到，看了看楊公子和少爺站著的方向，然後什麼也沒說，低頭伸手拿著桌上剩的糕點。
朱爾旦一回頭看了元豐一眼：“你端著吃的去哪兒？”
“看驢。”元豐有些尷尬，頭也不敢回，“張哥哥也在那邊。”
朱爾旦沒多想，畢竟元豐能和張好古玩一塊去也是好事，點了點頭，放下杯子，“別玩了太久”
元豐一看朱爾旦同意，蹦蹦跳跳跳後院張好古去了。
“我去結下帳。”朱爾旦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站起來和楊嬋說了一聲，朝櫃台走去。
掌櫃埋著頭，手指飛快撥動算盤，算珠劈裡啪啦響個不停，片刻之後他抬起頭：“客官，房錢加上夜裡的酒菜，總共一兩三百六十文。”
朱爾旦伸手便要掏錢，從錢袋裡摸出一塊銀和小塊銀錠放在櫃台上，他心中暗自嘀咕，這麼晚了，娘子怎麼還沒有趕來？難免心神不寧。
掌櫃一笑看著朱爾旦，把多出來的給推回去：“看客官也是讀書人，三百六十文零頭我給你抹掉，付一兩銀子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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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掌櫃的。”
朱爾旦聞言也沒多想，大不了明天走的時候，多買一些吃的，收回多餘的銀錠。
掌櫃拿起銀子掂了掂，確認分量足實，隨手丟進收錢的木匣之中。
“客官客氣，下回路過別忘了在光顧一下我的生意就行”
朱爾旦點了點頭。
一回身發現楊嬋已經站在門口了，她手裡拿著那把扇子，晚風從門外吹進來，白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整個人看著帥氣又瀟灑。
朱爾旦心想，白衣服確實好看，回頭自己也整一套。
他走過去：“住哪兒？我送你。”
“不用，不遠。”楊嬋偏頭看他。
楊嬋沉默了一瞬，右手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遞過來：“醒酒丸，回去吃了再睡，明早不頭疼。”
朱爾旦接過瓶子，低頭看了看：“你什麼時候備的？”
“你結賬的時候。”
朱爾旦握著瓷瓶的手頓了一下，隻是覺得她站在門口吹著風等他，她本來可以一走了之。
“……謝了。”
楊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像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沒事。
隨後她轉過身，沒有回頭，拿著扇子的手往後麵擺了擺手，拐過巷口消失在朱爾旦視線裡。
朱爾旦站在酒樓門口，低頭看掌心裡那個青色小瓷瓶，又抬頭看她消失的方向，收進懷裡，轉身往回走了兩步，又停住了，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一眼。
四下無人。
他往懷裡掏出娘子給的玉蕭，把簫口湊到唇邊，緩緩吹奏起來。
簫聲悠悠而起，曲調起處輕柔低回，簫音不高，卻順著晚風鋪開，越過院牆，漫過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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