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的極限。趙凡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髓在真氣的反複擠壓下，正在被一點點剝離深層的雜質。血液的顏色變得更加鮮紅，骨骼的硬度在不斷攀升。
這具原本就已經進無可進的天人肉身，迎來了第二次升華。
第一天，趙凡排出了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濁氣。
第三天，他體內的骨骼發出金石交擊的清脆聲響。
第七天，清晨。
趙凡睜開了眼睛。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握了一下拳。
沒有動用任何真氣，空氣直接在他的掌心中被捏爆，發出一聲刺耳的氣爆鳴音。
他估算了一下，純粹的肉身力量，比七天前至少提升了三成。
但趙凡的臉上並沒有破境後的喜悅，反而眉頭微微皺起。
停滯了。
淬煉無法再繼續下去。
在這七天的極度壓縮中，趙凡憑借天人境入微的感知力，發現了這套功法最致命的缺陷。
真氣可以壓縮，肉身可以強化。但這需要一個前提，那就是容器必須足夠堅固。
當肉身的強化達到某個臨界點時，由於缺乏外界高等級能量的滋養，骨骼和經脈的承受力出現了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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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境的真氣太過霸道，如果繼續強行衝刷，這具肉身不僅不會變強，反而會在真氣的過度壓迫下產生微小的裂痕。
長此以往，必將傷及根本，斷絕前路。
“人力終有窮儘。”趙凡在心中做出了總結。
“世俗的真氣，哪怕練到天人境，本質上依然是由五穀雜糧和人體精血轉化而來。用這種低等能量去無休止地淬煉肉身，本身就是一個死循環。”
他需要更高等級的能量，比如那些殘破道家手劄中提及的，遊離於天地間的“靈氣”。
趙凡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手指從那一排排早已翻閱過的古籍上劃過。
大乾皇宮幾百年的底蘊，已經被他徹底掏空。這裡的武學秘籍，最高也隻能觸及到宗師境的門檻。
那些殘缺的道家手劄，更是隻言片語，根本拚湊不出一套完整的練氣法門來彌補功法的缺陷。
前人的智慧，在這裡斷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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