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元辰破境，推演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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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藏經閣頂層的燭火熄滅，趙凡推開木門，順著無人的連廊，步履平緩地走向皇宮後苑的演武場。
這一個月來，他白日裡翻閱古籍，拆解大乾皇室收集的各種殘缺武學。
到了夜間，他便會來到這處被徹底封鎖的演武場，觀測那十二名死士的修煉進度。
演武場上，沒有兵器交擊的清脆聲響，隻有沉悶的肉體碰撞聲，以及粗重的喘息聲。
十二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兩兩結對，互相衝撞。
他們沒有動用招式，隻是純粹在依靠肉身去承受撞擊，用外界的高壓來催動體內那套極端的煉體功法。
趙凡停在演武場邊緣。
最前方的空地上，辰一和辰二剛剛完成了一次全力的對撞。
兩人各自後退了數步，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濕透了他們的短打黑衣，順著臉頰不斷滴落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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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趙凡開口。
十二人聽到聲音，立刻停止了動作。
他們齊刷刷地轉身，麵向趙凡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但每個人都在努力平複著粗重的呼吸。
“辰一，感覺如何？”趙凡走到辰一麵前，視線落在他那呈現出暗青色的皮膚上。
辰一抬起頭，他的五官因為承受了極度的痛苦而顯得有些扭曲，眼中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堅韌與狂熱。
“回陛下。”辰一的聲音有些嘶啞。
“按照您傳授的路線，屬下已經將真氣全部逼入了四肢百骸。”
“但是，真氣在骨髓中積壓到了極點，現在每運行一個周天，屬下都覺得全身骨頭快要裂開。氣血被堵在經脈邊緣，無法寸進。”
趙凡點了點頭。他伸手按在辰一的肩膀上，一縷神念探入對方體內。
正如辰一所說，他體內的氣血運轉已經達到了這具身體所能承受的臨界點。
真氣不再遊走，而是變成了一堵厚重的牆，死死壓在骨髓和肌肉纖維之間。
這就是傳統武道和這套極端煉體功法的分水嶺。
世俗武道講究水到渠成，溫養丹田。而趙凡推演的這條路，是強行打破肉身的極限，破而後立。
“很疼是正常的，你的肉身容器已經達到了飽和。”趙凡收回手。
“現在，不要去壓製那股疼痛。散開所有防備，調動你體內剩餘的全部真氣，不要順著經脈走，直接去衝擊你的五臟六腑和脊柱。”
辰一愣了一下。
衝擊五臟六腑？在任何一本武學秘籍中，這都是自尋死路的做法。
五臟六腑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真氣一旦衝撞，輕則殘廢，重則當場斃命。
但辰一隻是短暫地遲疑了一瞬，他看著趙凡平靜的目光，用力咬緊了牙關。
“屬下遵命！”
辰一直接盤膝坐在青石板上，閉上雙眼。他放棄了對體內真氣的所有控製和引導，反而主動將其引爆。
一旁的另外十一人緊緊盯著辰一，握緊了拳頭。
他們同樣修煉了這套功法，辰一現在的狀態，就是他們幾天後將要麵臨的處境。
半炷香後。
辰一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的皮膚表麵滲出一層細密的血珠，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死死咬著牙，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低吼聲。
趙凡安靜地站著，神念鋪展開來，極其精準地捕捉著辰一體內的氣血變化。他在等待，等待那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瞬間。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辰一體內傳出，這是氣血在血管中急速奔湧的動靜。
辰一猛地睜開雙眼，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壓抑許久的嘶吼。
伴隨著這聲嘶吼，他體內的氣血運轉速度打破了某種桎梏。
原本停滯在先天巔峰的氣息，發生了本質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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