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小聲說，這要是讓一個四脈棄徒得了神印，那才是天要塌了。
殿中，幾位真人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周玄真端坐主位，袖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又鬆開。
多少年了，他們這一脈多少年沒能出一個讓副印真正回應的弟子。
上一代如此，這一代又是如此。
天師府沒落，不是從外敵壓境開始的，而是從他們自己人不成器開始的。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眼前這個即將得到機會的人，竟是他們這一脈壓製了不知多少年，幾乎斬儘殺絕的第四脈後人。
“既然勝出的是我，那麼，引動天師神印的資格，也該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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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明轉過身，目光掃過滿殿眾人。
殿中沉默了片刻，忽然有個年輕弟子漲紅著臉，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你一個棄脈之後，憑什麼——”
話未說完，謝長明冷笑一聲。
他的氣息，便在這一瞬間放開了，那是真真正正的天師境之氣息。
像一座萬年冰峰從頭頂壓下，又像一輪大日落入殿中。
所有人都覺呼吸一滯，連殿中那四十九盞長明燈都齊齊矮了半尺。
趙、孫等幾個最出色的弟子雙膝發軟，當場坐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幾位真人臉色劇變，幾乎同時運轉修為相抗，卻仍覺得肩頭像壓了一座山。
周玄真瞳孔驟縮，連指尖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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