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抗戰老兵，但是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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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二樓的落地窗蒙著一層薄灰，夏莉手肘撐在窗台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玻璃。
目光落在街對麵歪歪扭扭的水果攤後。
兩個長著鼠耳的罪人惡魔正偷偷摸摸往袖子裡塞果子，攤主背對著身擦杯子，像是沒看見。
這是她發呆的第七天。
身後的辦公區裡，維姬正對著空蕩蕩的投訴箱歎氣，箱子擦得鋥亮，連張廢紙都沒投進來過。
安吉爾剛從外麵巡邏回來，把警帽往桌上一甩，帽簷上的灰揚起來，又被妮芙蒂眼疾手快地用抹布兜住。
“老樣子，”他扯了扯領口，語氣裡帶著點憋悶，“胡同裡三撥打架的，看見我就停，我一走就開打，有個被打得頭都腫了，還求我趕緊走，別耽誤他們完事。”
桌角的艾瑞克推了推眼鏡，筆尖在賬本上劃了一道，語氣有些惆悵。
“這周的辦公耗材支出又超了，打印的規矩告示貼出去。半夜就被人撕了當糊牆紙。再這麼下去，咱們的儲備金撐不到下個月。”
潘修斯靠在牆邊，正用布塊擦拭警棍，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窗邊的夏莉。
他一身深色製服，肩背挺直，這是當年求學時留下的習慣。
不管是因為他注意力不集中，還是導師找他有事，隻要導師一喊他，他就不自覺的挺直腰板，時間長了，沒有導師喊他，他也會挺直腰板。
凱爾靠在樓梯口的牆邊，手裡端著剛泡好的幾杯熱茶，一身休閒襯衫看著就很好欺負。(罪人惡魔：好欺負在哪？)
他沒上前打擾，隻是望著窗邊夏莉的背影，幽幽的歎氣。
這一周凱爾一點沒插手，完全讓夏莉自己發揮，路是夏莉自己選的，她總要自己走，就像開客棧一樣。
他不能給她過多的幫助，那會讓她獨立解決事情的能力被減弱。
凱爾也沒辦法一直在地獄幫夏莉處理這些事，過了這個假期，下一次再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叮鈴”一聲，掛在門後的銅鈴晃了晃——這還是妮芙蒂從客棧舊物堆裡翻出來的。
眾人都抬了眼。這一周警局的門除了他們自己人，幾乎沒人推過。
走進來的是個普通的男人，身上幾乎沒有動物或是其他非人的特征，在西街這地界有點稀奇。
他有著很標準的德意誌男性的樣貌，看上去年過五十，淡金色的短發發剪得極短，貼著頭皮，顴骨上一道淺長的舊疤，像是彈片劃的。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野戰服外套，領口磨破了邊，胸口的口袋裡微微鼓起，大概是裡麵裝著懷表項鏈之類的東西。
褲子膝蓋處補著兩塊不同顏色的補丁，靴子上沾著西街的黑泥，卻擦得很亮。
他進門先掃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了半秒，最後落在窗邊的夏莉身上，抬手微微碰了下額角——儘管他沒戴帽子。
動作很輕，卻帶著刻進骨頭裡的軍人習慣。
“你們就是開警局的。”不是問句，是陳述，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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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爾挑了挑眉，往前站了半步：“有事？報案的話這邊登記。”
男人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腳步很穩，左腿微微有點跛，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不報案。我在這條街住了快三十年了，看你們開了一周，過來提個醒。”
維姬端了杯溫水放在他手邊的桌上：“請坐，慢慢說。”
男人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我叫奧托。”他自我介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一戰的時候參的軍，一路打到東線，最後死在柏林巷戰裡。來這兒之後，就在西街混口飯吃。”
夏莉轉過身，走到桌對麵坐下，認真地看著他：“您說要提個醒，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對嗎？”
奧托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他見過太多掌權的，上來先講排場、講威嚴，就算是那個男人也不會避免。
眼前這個在西街私下裡被稱為“棉花糖”的公主，和他印象裡身居高位的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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