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警局裡的新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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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麵上畫了一道線:“簡單。第一,別光定死規矩,給人留活路。
你們警局每周出一張市價表,把西街常用的糧食、布料、藥品的基準價定出來,跟著供貨價浮動,允許上下半成的浮動。
誰要是敢惡意抬價宰人,或者壓價搶生意,不是違反你們的規矩,是壞了整條街的行情——到時候不用你們出手,其他做生意的都會擠兌他。”
“第二,別雞毛蒜皮都管,隻管真公道。
小打小鬨別摻和,那是他們自己解決恩怨的法子。
但要是涉及買賣欺詐、搶地盤砸攤子,你們必須管到底,罰到他疼。
光警告沒用,要麼罰勞役,要麼罰金,罰來的錢換成糧食,周濟給街上快餓死的。一來立威,二來買人心。”
他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咒罵和碰撞聲。
安吉爾立馬抓起警棍,莫夫跟著安吉爾站起身,兩人就要往外衝。
“等等。”奧托抬手攔住他們,動作不快,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就這麼出去,沒用。”
夏莉站了起來:“一起去。我想看看。”
幾個人走到門口,就看見街中央圍了一小群惡魔。
兩個惡魔扭打在一起,一個長著羊角,一個是鼠首人身,旁邊散落著半袋麵粉,袋子破了,白花花撒了一地。
“你**缺斤短兩!說好的一袋二十斤,這袋頂多十五斤!”羊角惡魔吼著,一拳砸在對方臉上。
“你放屁!”(猛虎王音)
“這周麵粉漲了五毛(一斤)!你給的那點錢,就能買這麼多!”鼠首惡魔也不甘示弱,張嘴就往對方胳膊上咬。
安吉爾剛要上前,夏莉輕輕拉住了他。她看向奧托:“你來?”
奧托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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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喊停,也沒動手,隻是站在人群邊上,沙啞著嗓子喊了一句:“西邊老磨坊的麵粉,今早漲了三毛,不是五毛。”
扭打的兩人都是一愣,下意識停了手。
奧托繼續說:“進貨價漲了一毛五,該收四十二一袋,你收了五十,是你黑。”
他看向鼠首惡魔,又轉向羊角惡魔,“你拿三十五想買二十斤,也不厚道。各退一步,他補你三斤麵粉,你補他五塊錢,這事了了。”
兩人麵麵相覷,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夏莉一行人,心裡都有數。
這話說得公道,兩邊都沒虧太多,真鬨到警局去,誰都討不到好。
“……行。”羊角惡魔先鬆了手,鼠首惡魔也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從旁邊的推車裡又舀了三斤麵粉倒進袋子裡。
圍觀的惡魔見沒熱鬨看,也都散了。
有人偷偷瞥了奧托一眼,低聲議論著“那老鬼怎麼跟警局的人混在一起了”。
回到警局裡,氣氛比剛才活絡了些。
艾瑞克最先開口:“市價表的事可行,我可以整理近一個月的交易記錄,算出基準價,每周更新一次。罰沒的資金也可以單獨做賬,專門用來救濟。”
維姬笑著點頭:“我可以負責張貼告示,還有登記糾紛。”
夏莉看向奧托,眼神很亮,比剛才窗外的陽光還亮:“奧托先生,我想邀請您留在警局,擔任秩序顧問。薪水不多,但管飯,還有單獨的房間。您懂西街,懂這些規矩,我們需要您。”
奧托愣了一下,他本來隻是過來提點一句,沒想著留下。
他打了一輩子仗,死後在地獄漂了幾十年,雖然有時看著妻子的照片還是會感到懷念,可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可看著眼前這個姑娘,明明碰了一鼻子灰,眼睛裡還燃著勁兒,像極了當年戰場上那些明明怕得要死,還是端著槍往前衝的年輕士兵。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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