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關於人手不夠，把會計派出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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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一個平凡的下午，由於人手短缺，就連夏莉和維姬都出去巡邏了，警局裡隻剩下艾瑞克、凱爾還有妮芙蒂。
會計室裡，艾瑞克把最後一筆賬單記錄到支出簿上，合上他的筆帽。
別問為什麼不是報表，夏莉開的警察局又不用交稅，那肯定隻是記錄一下支出啊，要報表乾嘛。
艾瑞克生前在紐約華爾街對著上億報表都沒出過差錯。
沒想到下了地獄，反倒管起了警局的柴米油鹽——物資申領、巡邏配給，全是他這個會計的活。
“艾瑞克，今晚得麻煩你去巡邏一趟。”潘修斯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頭絲滑的長發有些炸毛。
“赫斯克臨時去幫安吉爾他們了，那邊出了點問題，現在缺人手。”
艾瑞克挑了挑眉。
他來西街有些時日，絕大多數時候都守在警局算賬，以及接待可能來這裡尋求幫助的惡魔。
巡邏這種沾拳腳的事從來輪不到他。
沒辦法，你不能指望一個身心健康，從小到大沒經曆過校園霸淩，也沒在進入職場後有過什麼被排擠經曆的金融精英有什麼戰鬥力。
他剛要開口說自己恐怕添亂，身後就傳來凱爾溫和的聲音。
“艾瑞克，跟我去巡邏吧，總在辦公室裡坐著不好，應該多運動運動，要不然以後你長出啤酒肚，上了天堂你妻子和你兒子都認不出來你了。”
“啊？上天堂還會按照我原樣啊？那可不行，我的身材可不能走形，我老婆可不喜歡我變胖。”
潘修斯點點頭，衝外頭喊了一嗓子：“大家注意一下自己巡邏的區域！安吉爾跟莫夫走北區，夏莉跟維姬走南區，奧托自己走東區，我晚點跟赫斯克補西區，凱爾帶艾瑞克走後巷。
然後大家都警惕一些，最近底層亂，賭債仇殺多，別硬扛，出了事抓緊找其他人。”
是的孩子們，西街這個地方也是分東南西北區的，東區其實就是警局現在在的地方。
“要是沒人能及時幫忙，可以喊我名字，我能立馬過去。”
凱爾跟著潘修斯後，又補了一句。
“知道啦——”夏莉的聲音從藥房飄出來，跟著是藥瓶碰撞的叮當聲。
艾瑞克捏了捏眉心，起身去摘牆上的警棍。
警棍比他想象的沉，他試著握了握，手腕有點發僵。
凱爾走過來，幫他把肩帶調得服帖些，動作很輕。
“別緊張，就當飯後散散步。真遇上事，你站我身後就好，沒人能傷你。”
“好。”艾瑞克沒有拒絕。
他其實不怎麼緊張——當年敢孤身攪亂監獄，親手槍殺兩個仇人，最後敢把槍口抵在自己太陽穴上，什麼大場麵他沒見過。
西街這點地痞流氓，算不得什麼。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動武他不行，頂多能站在旁邊撐個場麵。
兩人走出警局的時候，西街的天已經徹底沉了。
劣質霓虹燈忽明忽暗，把坑窪的石板路攪成斑駁的紅綠碎片。
後巷是西街最亂的片區，小惡魔、混的不行的罪人惡魔都擠在破棚屋裡，偷搶鬥毆是家常便飯。
艾瑞克走在凱爾身側，看著路邊縮著身子啃發黴麵包的罪人惡魔，語氣平淡：“這些人，生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到了地獄也還是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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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側頭看他一眼，沒接話反駁，反而順著問：“你以前在紐約，也見過這種地方？”
“布魯克林有些街區，比這還亂。”
艾瑞克雙手插在製服口袋裡，手指攪動著安吉爾給他的煙。
他很少抽煙，起碼他從不會在老婆孩子麵前抽，額，也不再父母麵前抽，他老爹就很不喜歡煙。
“但至少那裡有法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犯了錯，就得付出代價。”
他話說得輕，底下藏的卻是刻進骨頭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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