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惡意剪輯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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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是周二早上爆出來的。
唐曉舉著手機衝進工作室的時候，臉都白了。
"師父，出事了。"
本地論壇，熱帖第一，標題紮眼：
《給老板報價五萬，給大媽隻收三百八，"良心看宅"陳默的兩副嘴臉》
帖子裡，兩張報價單，並排擺著。
左邊，掃街的大媽，三百八。
右邊，濱江豪宅的包年單，五萬。
底下三段錄音。
我點開。
"包年怎麼算？"，"一年五萬。"
"包年怎麼算？"，"一年五萬。"
"包年怎麼算？"，"一年五萬。"
三問三答，全是我的聲音。
前頭的話，一句沒有。我怎麼說的四季回訪，怎麼說的按效驗收，怎麼說的不見效退錢，剪得乾乾淨淨。
就剩一個數。
五萬。
帖子末尾，一行加粗的黑字：
看人下菜碟，偽君子。
評論區，已經翻了十幾頁。
"早就說他是個騙子。"
"三百八是餌，五萬才是鉤。"
"給有錢人當狗去了唄。"
也有替我說話的，被壓在最底下，讚沒幾個，罵倒是幾十條。
到上午十點，帖子轉遍了。
業主群，老板群，寶媽群。
電話響個沒完。
有客戶打來的："陳師傅，那個帖子……真的假的？"
有老客戶打來的，拐彎抹角，意思是，我那單，先緩緩。
退了一單。
於姐也打來電話，急得直跺腳："默子，網上那都是瞎說的吧？姐不信，可架不住人家都信啊！"
王阿姨在業主群裡替我說話，被人拿帖子懟了回來。
"他說一個是一個，"王阿姨發語音，嗓門還是那麼大，"錦繡家園的事，是我們錯怪過他！"
有人回她：阿姨，那是以前。
老馬中午就殺了過來，擼著袖子要去找那三家"客戶"對質，被我和常主任，一人一條胳膊，按住了。
"你去了，"常主任說，"就坐實了惱羞成怒。"
我給尤總撥過去。
包年首期兩萬五，白紙黑字的驗收條款，就鎖在我抽屜裡。
關機。
再撥錢總。
無人接聽。
嚴總。
正在通話中。永遠都是正在通話中。
常主任把三段錄音，聽了十幾遍。
"剪的。"他說，"專業剪刀手。喘氣口都修過，你聽，每段的尾音，收得一樣齊。"
"跟當年放料，一個路數。"他頓了頓，"可手藝，高了一個檔次。"
"譚師弟那時候，潑的是半真話。溫姐這回來了個全真話，報價是真的，聲音是真的，轉賬也是真的。"
"真的東西，拚一個假的人。"
中午，園區行政總監打來電話。
問得客氣，也直接：陳師傅，網上的事，秦總很關心。園區的改造，下周就要進場了，您看……
我說，給我三天。
放下電話，唐曉炸了："跟他們吵啊！發帖回帖，把完整錄音放出去！師父，咱們手裡有驗收條款，有白紙黑字！"
"現在放，沒人看。"我說，"人家要的不是真相，是熱鬨。"
"那怎麼辦？就這麼挨著？"
我沒答。
下午，常主任的舊渠道，捎回來一句話。
溫姐在沙龍裡，端著茶，輕飄飄地說：
"我早說過，他看得懂宅，看不懂人。"
一屋子太太，深以為然。
"她說這話的時候，"常主任學給我聽，"連聲音都沒抬高。"
"誇你的時候，抬著你。踩你的時候，還是那副軟嗓子。"
"師父，這才是她最嚇人的地方。她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狠話。"
傍晚，電話還在響。
常主任走過去，把電話線，拔了。
"師父，"他說，"工作室的電話，開了快一年了。頭一回，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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