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陳家婆子：十裡八鄉"看宅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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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過去一個禮拜，工作室的電話線，插回去了。
是常主任插的。"接吧。這會兒打進來的，不是道歉的，就是約號的。"
頭一個是於姐，說早點鋪添了豆腐腦，讓我們得空過去拿。
第二個是園區行政總監。改造照常開工，磨砂膜下半截，貼完了。
王阿姨在業主群裡連發十六條語音，四個字：揚眉吐氣。
生活號博主甩來一張後台截圖，漲粉九萬："陳師傅，下回有這好事，還找我。"
熱鬨是真熱鬨。
可我這心裡，沉著一塊。
溫姐那邊，一點動靜沒有。
我問常主任："她怎麼不動？"
他頭都沒抬："動什麼？你拆的是托，又不是她。她那三十把椅子，一把沒少。"
這話，比秦總太太那句還涼。
人家不動，我不能陪著耗。耗下去，就是她的節奏了。
那天下午，我把桌角那枚羅盤拿起來，擦了擦。
針還指著老方向。城西。
針挪過來，一個多月了。園區、大課、三個托，一件事攆著一件事，把這條路壓到了最底下。
如今，人家給了我一個空當。
唐曉看我擦羅盤，湊過來："師父，出門？"
"出趟遠門。"我說，"城西。"
她眼睛"唰"就亮了。
那一格，她比我背得還熟，城西，阮氏。姑媳不睦，三年。七易其局，不解。
"就咱倆？"
"就咱倆。"
常主任留下看店："放心。這城裡的話術，我都認得。"
頓了頓，他又補一句："城西我熟。那是溫言堂的地界。"
我係鞋帶的手停了停。
"我知道。"
溫言堂在城西鬨市，針指的地方在城牆根底下，隔著小半個城區。我去看我的局，不砸她的場子。
公交坐到頭，下來，換腿走。
過了護城河，樓就矮了。再往西，街窄了，梧桐換成國槐，樹蔭罩住整條街。
唐曉一路走一路拍：牆根曬太陽的老頭，門墩上的貓，人家窗台上碼的十幾盆蒜苗。
"師父，"她說，"這邊，跟我姥姥家似的。"
"你姥姥家哪兒的？"
"也是老城。"她說，"拆了。"
巷子越走越窄，導航開始胡說八道。我乾脆關了。
圖是死的，針是活的。
隔兩條巷子，我把羅盤掏出來看一眼。
針一直指著，穩穩的。
怪的是，打從過了河，往日裡多少還顫一顫的針，今兒個，一動不動。
問了三回路。
頭兩回，都擺手。
第三回，是個搖蒲扇的老爺子，守著個修鞋攤。聽我問"阮家老宅"，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阮家？"他往巷子深處努努嘴，"走到頭，門口有棵槐樹的，就是。"
我道了謝，剛要走，他又問："你找阮家，做什麼？"
"看個宅子。"
老爺子"哦"了一聲，蒲扇接著搖。
那一眼，有點東西，我沒多問。
巷子到頭，果然一棵老槐樹。
樹蔭底下一座老宅，臨街。門臉窄，門板舊得起了毛，門檻讓幾代人的腳，磨出一道淺凹。門墩上蹲著隻狸花貓，眼皮都懶得抬。
我站定，把羅盤掏了出來。
針，不指了。
它不擰，也不顫，安安分分，垂在盤中央，哪兒也不指。
領了一路的路，到了，它不吭聲了。
我捏著那枚羅盤，站了半晌。
唐曉小聲問："師父，咋了？"
"沒什麼。"我說，"它到了。"
我抬手，還沒挨著門板，裡頭先傳出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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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慢，又清楚：
"門口那個，是看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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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閂沒門。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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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後。著不聽打，兒信的家們你聽打人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