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躲。把頭發別到耳後。今天她別完了頭發,看著他。
卡擦。
她沒笑。他也沒笑。可這張照片裡頭,兩個人站的距離,比搬家那天近了。
我走的時候,彭哥把我送到門口。電梯來的那一下,他小聲說了句:"陳師傅,這些年,她替我記著我媽的忌日。我沒說過一個謝字。"
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門關上之前,我看見他還站在門口。眼鏡摘了,手撐著門框。那個姿勢,跟他家裡臥室門口站著的她,一模一樣。
第二天,彭哥給我發了張照片。兩口子站在陽台上,窗台上還是那盆菊花。菊花掉了兩片瓣,可春天到底到了。窗台上多了個玻璃杯,杯子裡插著兩根蔥。綠油油的。
兩個人站的距離,比昨天又近了。
附了一句話:"陳師傅,她今早跟我說了句,今天禮拜幾。"
我回了一句:那就對了。
放下手機,我把擇日卷攤開。在那天那頁上,寫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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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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