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他說，"我，在學。"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你來找我，是為了學？"
"不是。"楊照臨搖頭，"我來，是為了還。"
"還什麼？"
"還沒想好。"他站起來，"但我先拿走一樣東西。"
他拿起那把算盤，沒放進紙袋，攥在手裡。
"這把算盤，我能拿走嗎？"
"那是你爹的。"我說。
楊照臨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回頭。
"陳師傅，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我爹，他三十年，每個月去擦你外婆那把椅子。他，是在道歉？還是在等？"
我想了想。"都不是。他是在看。看自己差在哪。"
"你也是。你現在，也在看。"
楊照臨站在門口，雨聲很大。灰布衫的肩膀上沾了幾滴雨，從門縫裡飄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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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比撥不動好。"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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