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閉關班最後一期，老馬抱著三個沒拆的盒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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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上午，六個包裹到了。
分兩家快遞送來的，三單是接緣堂的，三單是另一個鏈接的同款，發貨倉是同一個，單號尾數對得上。
拆箱之前，小方先把手機架在桌角。"從快遞單拍起。"她說，
"一單一鏡到底，單號、膠帶、封口，一樣都不許斷。"
唐曉負責拆。剪刀挑開膠帶，還是那卷福字膠帶，黃底紅字，跟批發城發貨倉那批一個模子。
唐曉拆一盒，念一盒的單號，小方在旁邊應一聲，對上了才拆下一盒。
絨布抖開的時候珠子碰珠子，嘩啦一陣輕響，跟批發城攤位上倒珠子那聲一個動靜。
盒子裡的手串躺在絨布上，紫得很勻，燈底下一串一串過，顆顆一個色。
小方拿卡尺量第一串，連量三顆，報數。"八毫米，整。"
量完六串，她把卡尺合上，擱在桌上，沒說話。
這個數不意外，意外的是六串一個數，兩千多單發出去的東西，到了誰手裡都是這一個規格。
她又拿起一串對著窗戶光轉，轉到第三圈停住了。"你們看這個。"
珠子裡蹲著一粒氣泡，圓的，邊上還有一粒小的。
"水晶裡頭長的是棉、是裂。"她說，"玻璃裡頭才有氣泡。"
六串裡挑兩串送檢，剩下四串原盒裝回去，封口貼上白紙標簽，單號、日期，一樣一樣寫清楚。
"報告隻對來樣負責，這個規矩上回咱們學過了。"小方說，
"原件得留，四串全鎖櫃子裡。"
機構是唐曉定的。她頭天夜裡把封樣那場直播的回放翻出來，把機構全名一個字一個字抄在紙上，抄完又核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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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的那家。"她把紙遞給我。
"就送這家。"我說。
他自己封的樣，他自己念的名，到跟前，一樣一樣還給他。
檢測點在城東，玻璃櫃台，窗口裡坐著兩個姑娘。
單子一欄一欄填，樣品來源寫電商平台購入，檢測項目寫水晶定性，委托人寫的小方。
櫃台裡頭碼著一排小盒，標簽全朝外，來的都是送樣的。
等叫號那會兒，進來個小夥子，拎著一包首飾，問是不是足金。
姑娘接過去先過秤，秤上的數字跳了三跳才停。
兩串四百八。小方付了錢，把回執收好，蓋章那頁單獨拍了照。
出來的時候唐曉把單子要過去，從頭看了一遍。"這錢花得值嗎？"
"四百八。"小方說，"買他一張親筆證詞，不貴。"
下午三點多，紀大爺領著個人進來。
老頭七十上下，個子不高，帽子攥在手裡，進門先低頭看自己的鞋底。"我鞋底臟。"
"進來吧。"我說，"水泥地，經得住。"
他這才邁進門檻。舊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頭一顆，袖口磨得發亮。
懷裡抱著個藍布包，一層一層打開，裡頭是三個快遞盒，膠帶都沒撕過。
"一千九百八的。"紀大爺替他說，"請了三回。"
"師兄說，加持過的珠子，三個月就淡了。"老馬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淡了就得再請一回新的，舊的不能扔，得供著。"
他手腕上倒戴著一串，繩子磨得起了毛，是頭一回請的那串。後來請的三個，全在盒子裡。
"我怕磕著。"他說。
唐曉給倒了水。水其實不燙了，他也沒喝，就那麼捧著。屋裡開著冷氣，他坐得離門近，風一吹，他把杯子往懷裡攏了攏，焐了半天，才說來意。
"群裡都在傳，下期是最後一期了。"他抬起頭看我們，"我想來問問，最後一期完了，往後八點，我們上哪兒去？"
工作室裡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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