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複檢報告是真的，檢的不是賣出去的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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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一早上，市監局八點半開門，我們八點就到了。
大廳裡冷氣開得足，取號機兩個鍵，一個谘詢，一個投訴舉報。小方按了下麵那個，機器吐出一張紙條，前麵還有六個人。
牆上掛著條幅，紅底白字，打擊整治養老詐騙專項行動。
條幅底下坐著個大爺，正跟窗口吵樓上漏水的事，姑娘隔著玻璃說了三遍，這個不歸我們管。
小方把三個文件袋抱在懷裡，捆得整整齊齊，跟交作業似的。
頭一個袋，檢測報告，批發城的成本單據。
第二個袋，三張快遞單，兩份營業執照，那個名下四家公司的六十七歲法人。
第三個袋，開運盤紅紙，紀家的賬單複印件。
叫到號，窗口裡坐個三十來歲的小夥子，工牌上姓陳。他把三個袋子拆開，一頁一頁翻。
翻到檢測報告，他停了一下，抬頭看我們。
"你們是當事人？"
"幫忙的。"我說，"當事人都七十上下，走一趟不容易。"
他點點頭，接著翻。翻完把材料摞齊，問了兩個數。
"涉及金額？"
"一家，兩萬三。"我說，"還有個三萬六的班，人到了客運站，又回來了。"
"人數呢？"
小方把一張紙推過去。上頭七個名字，羅老太太，三號樓兩家，茶話會上願意登記的，加上紀家。
"就七個？"
"登記的就七個。"小方說，"客運站那天，一輛大巴，二十三個老人。他們大多不肯登記。"
"為什麼？"
"怕兒女知道。"
小陳把那張紙看了半天，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講了句實在話。
"這種案子，貨好查，人難湊。你們的證據比一般投訴齊十倍，可金額攤到一家，夠不上大案。"他頓了頓，"人要是多，就是另一回事了。"
材料先收下，登記，打回執。遞回執的時候他多說了一句，人湊夠了，隨時來補，還是這個窗口。
回去的路上唐曉一直沒說話，進了工作室才開口。
"人難湊，怎麼辦？"
"湊。"我說，"不催。"
禮拜三，申訴的結果出來了。
唐曉念通知，聲音是平的，念到一半忽然高了。
"師父，通過了！"
限流解除。當天播放量回到七千多，評論區底下，又有人問怎麼舉報。
小方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跟著高興，把手機還了回去。
"回來也追不上了。"她調出另一條，"你看這個。"
雲師父發了新預告。複檢報告出結果了，今晚八點，報告原件，貼直播間。
預告底下還掛著一行字，下期閉關班，名額過半。
晚上八點，唐曉把投屏打開。
雲師父今天又穿回了灰褂子，人坐得筆直。報告原件舉起來，對著兩邊的鏡頭，正反麵各照了五秒鐘。
唐曉把結論念出來："送檢樣品，經檢測，為天然水晶。"
彈幕炸了。早說過了。受委屈了。有一條刷得滿屏都是，科學都還了師父清白。還有粉絲曬出自己買的手串，我的是真的，我就說師父不會騙人。
雲師父把報告擱下，對著鏡頭坐了一會兒，眼圈有點紅。
"師父不想說別的。"他說，"就想說，緣分這兩個字，師父對得起。"
唐曉關了投屏，坐在那兒不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師父，報告是真的怎麼辦。機構是真的，編號查得到，報告做不了假。"
"報告是真的。"小方說。
她把報告的截圖放大，一點一點挪著看。看了能有五分鐘，忽然笑了一聲。
"你們看這個。"
她指著報告附件的樣品照片。照片裡那條手串，標簽上打著字，樣品規格，珠徑十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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