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接話，也沒人笑話他。小方把兩張圖推到他跟前，跟昨晚一樣，一張報告附件，一張鏈接詳情。
"大爺，您自己看。"
他戴上老花鏡，湊得很近。先看那張十毫米的，又看八毫米的。看完，他把手串從桌上拿起來，跟照片上那條並排比了比。
"他那個珠子，比我這個大。"
又比了一下。
"大著一圈。"
他把手串擱回桌上，摘了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聲音低了下去。
"我孫女拿卡尺量過。八毫米，整。"
"大爺，報告沒騙您。"我說，"報告檢的東西，是真水晶。他送去檢的，跟賣給您的，不是一個東西。"
紀大爺坐了一會兒，點點頭，像把心裡最後一道口子縫上了。
臨走的時候，他在門口站住，從兜裡掏出老年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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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運站那天，我留了個電話。姓馬，老哥們兒，一個人過。"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們，看著外頭的街，"八點一到，手機一開，就當有人陪著說話了。"
他把手機翻開，一個號一個號找。
"登記那個表，你們給我一張，我給他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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