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直播間賣的改運水晶竟然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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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一早上，老馬領了三個人來。
他站在工作室門外，沒催人進門。
身邊兩個老頭，一個女的，年紀都跟他差不多。
女的手裡攥著幾張快遞單，紙角捏得發軟。
個子高些的老頭先問我：“登記了，我兒子會不會知道？”
“後頭要核實，可能會聯係您。”我說，“不願意寫，現在就不寫。”
老馬接了一句：“我隻領人來，不替人拿主意。”
那老頭沒再問，帽子在手裡轉了兩圈，坐到門邊去了。
女的姓吳。她把快遞單一張張攤開，兩串手串，四個香囊，最早那張是去年冬天的。
她說錢花出去就算了，家裡閨女老說她糊塗，她想弄明白，同一個直播間裡說得天花亂墜的東西，怎麼到了自己手上就變了樣。
“我不是全糊塗。”她說。
另一個姓趙，買的不是手串，是閉關班。他手機裡留著一筆一百九十九的轉賬，收款人是個女人名字，頭像一朵蓮花。
“老馬昨晚打電話，我沒怎麼睡。”趙師傅說，
“不是說不去就能把錢拿回來，是那車真開走了，我往後沒法跟自己交代。”
門邊那個老頭最後還是沒簽，隻留了個號碼。
他說辦成了給他捎個信，別往家裡打。老馬把號碼記在登記表背麵，旁邊寫了未簽。
市監局的窗口剛開，裡麵還是小陳。
他先看吳姐的快遞單，又看趙師傅的轉賬記錄。翻到收款人名字那頁，他拿筆圈了一下。
“這個留好。”他說，“貨是誰發的，錢最後進誰的賬戶，都得對。”
唐曉把六單拆箱的視頻遞過去。
從快遞單、福字膠帶到盒子封口，最後卡尺量出八毫米，錄得一段沒斷。
小陳看完，讓小方把原文件留好，別剪，也別合成一條。
“報告出來，跟這些一塊兒補。”他說。
上回的登記表上有八個名字，今天添了吳姐和趙師傅，正好十個。
從大廳出來，唐曉盯著那張表看了半天。
“就十個。”
“十個就先交十個。”老馬把紙折好，“群裡四十七個，不是四十七個都會來。”
那天下午，他坐在窗邊，一個電話一個電話打。
有的人一聽見接緣堂就說沒買過，有的人問是不是兒女叫來套話的。
他每回隻說一句，想說他就過去坐坐，不想說，這個電話就當沒打過。
打到傍晚，他嗓子有點啞。登記表沒添名字，背麵又多了三個號碼。
唐曉把號碼抄到便簽上。老馬沒讓她現在就打，說白天家裡人都在，有些話得等人一個人的時候才好開口。
他把表扣在膝蓋上，半天沒再撥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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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五上午，檢測點給小方打來電話。
報告出來了。
城東那間櫃台還是上回兩個姑娘。牛皮紙袋遞出來，小方沒先看結論，先把首頁平放在玻璃台上。
最上頭那行機構名稱，跟雲師父在直播間舉過的報告一模一樣。
唐曉把截圖調出來，擺在旁邊。
兩張紙，同一個抬頭，同樣的檢驗章。一張樣品規格寫著珠徑十毫米，結論是天然水晶；另一張寫著電商平台購入，珠徑八毫米，結論隻有一行。
玻璃，經染色處理。
小方又翻到樣品照片附件。
十毫米那串顏色淺些，珠子也大一圈，跟我們拆出來的六串放在一塊兒，看著就不是一個規格。
她沒說調包，隻把兩張照片截下來，和八毫米實物的拆箱視頻一塊兒存進文件夾。
櫃台外頭有人在填金飾檢測單，圓珠筆劃過紙麵，沙沙響了一陣。
小方把兩張紙推齊，機構名稱對著機構名稱，樣品規格對著樣品規格，結論對著結論。
“兩張都是真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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