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土地兼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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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播完，客廳裡隻剩下安靜。
這一下午，兩人都沒再多說。李麗質縮在沙發上發呆，林銘坐在旁邊翻曆史資料，也沒出聲打擾。
天色黑透，林銘的肚子叫了兩聲。
他合上書，起身進廚房。
沒過多久，燒水壺響了。林銘撕開兩桶紅燒牛肉麵，倒進開水，用叉子壓住紙蓋。麵泡軟後，他端著兩桶麵走到餐桌旁。
“先吃點熱乎的。別餓著肚子想事。”
李麗質趿拉著拖鞋走過來，坐到他對麵。
林銘把麵推給她，自己挑散麵條。熱氣帶著香料味往上冒，李麗質卻沒什麼胃口，手裡捏著叉子，腦子裡還是下午視頻的畫麵。
“好好的大唐，怎麼會讓百姓活不下去？”她抬頭問，“他們非要跟著黃巢造反嗎？”
林銘吃下一口麵，才說道：“問題不全在黃巢。他隻是把火點著了。”
他用叉子敲了敲桌麵。
“真正的根子，是土地兼並。天下大部分田地，都落到了世家、權貴和豪強手裡。”
李麗質皺起眉。
林銘換了個最容易懂的說法。
“比如一個村，有一百畝地，十戶人家平分，日子還能過。後來其中一戶出了大官，朝廷免了他家的稅。剩下九戶遇上災年，交不起稅，隻能賣掉自家的地，給那個大官當佃戶。”
李麗質聽著，身子往前湊了些。
“後來租子越收越高，九戶人家連粗糧都吃不上。反正都是餓死，這時有人喊一聲搶糧，你說他們跟不跟？”
林銘撇了下嘴。
“天街踏儘公卿骨，聽著是狠。可說到底，是百姓已經沒路走了。”
李麗質端起紙碗，腦子還在琢磨這番話，連叉子都忘了放下。
紙碗剛湊到嘴邊，熱氣就衝了上來。
“哎喲！”
她趕緊縮回脖子，把碗放下，又捏住耳垂，朝手指吹氣。
林銘笑著遞過去一張紙巾。
“你想事情就想事情，怎麼還拿熱氣燙臉？麵沒吃到，先吃了一嘴熱氣。”
李麗質瞪了他一眼，接過紙巾擦臉，沒再追問，低頭開始挑麵。
天幕上的這番解釋，也傳到了諸天各處。
大唐太極殿，群臣沒人說話。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聽完這套土地兼並的邏輯，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均田製還在推行，可世家私下占田、隱匿人口的事，早已有了苗頭。他從前隻當這是世家貪財，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
現在看來，占地就是在挖大唐的根。
李世民掃過殿內群臣。那些紫袍、緋袍官員裡，出身山東士族的有多少？家中良田千頃的又有多少？
他沒有發怒，手指隻在龍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殿中官員低著頭，沒人敢接他的視線。
散朝後，李世民留下房玄齡和杜如晦。
“擬旨。”
他背對二人，看著牆上的大唐疆域圖。
“派巡察使去各道，查清全國田畝。均田製的細則，也要重新修定。”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
李世民繼續說道：“誰敢兼並土地，逼百姓賣田，不管是什麼世家，朕都要壓下去。這個苗頭，必須掐住。”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聽完林銘的比喻，拍了下大腿，手裡的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說得對！”
他盯著天幕，聲音抬高了幾分。
“後世這小子，算是看明白了曆朝曆代的病根！”
朱元璋是討飯和尚出身，父母和大哥都餓死過。他太清楚百姓餓到活不下去後，會做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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