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黃巢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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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回洛城坐的高鐵，三個多鐘頭的路程，李麗質窩在靠窗的座位上就沒消停過。先是扒著窗戶看外麵飛快倒退的田野，後來又抱著林銘買的真空烤鴨啃了小半盒，直到下車進小區，嘴裡還飄著點甜麵醬的香味。
倆人拖著行李箱蹭回公寓時，天色剛擦黑。整整三天連軸轉，故宮、長城、天安門挨個打卡，李麗質那雙腿早就酸得不像自己的了。一推開門，她先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直接卸了力。
李麗質踢掉運動鞋，順手把外套掛到門邊架上。
這幾天在北京到處跑，她的小腿一直發酸。換上寬鬆的純棉家居服後，她往沙發裡一陷，拿抱枕墊住腰，整個人舒服得像沒長骨頭。
她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熟練地刷起短視頻。
賣貨廣告，劃掉。
不喜歡的段子，劃走。
動作又快又準，一看就是刷視頻的老手。
刷到某一條時，她的大拇指停住了。
手機裡傳出低沉的旁白。
“滿城儘帶黃金甲，黃巢起義與大唐末日。”
畫麵切換得很快。
被火燒黑的宮闕，倒在廢墟裡的大明宮柱子，長安城牆上的豁口。叛軍衝進坊市，百姓拖著家人往泥水裡跑，街角散著染血的破布，幾具屍體已經看不出模樣。
曾經萬國來朝的長安，就這樣被燒成了焦土。
林銘端著兩杯溫水從廚房出來，掃到手機畫麵，心裡立刻叫了聲不好。
“這種營銷號專挑沉重話題發。你不想看就劃走。” 他把水杯放到茶幾上，沒敢直接拿她的手機，隻在旁邊勸了一句。
李麗質沒有回答。
她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盯著屏幕裡的火光和斷壁，看了半分鐘。視頻播完，又自動重來一遍，她才抬起頭。
眼眶有些紅，聲音發緊。
“你坐下。”
林銘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好。
“給我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銘歎了口氣。
“大唐後期，早就不是貞觀、開元那時候了。地方節度使手裡有兵，朝廷的話傳下去，人家未必聽。宮裡又是宦官掌軍，連皇帝都能廢，朝廷自己先亂了。”
李麗質握著手機，安靜聽著。
“唐僖宗那會兒，關東碰上大旱，連續幾年收成全沒了。百姓連樹皮都吃光，官府還在催稅。黃巢原本是個考不上科舉的鹽販子，眼看沒活路，便帶著一群流民起兵。”
林銘指了指黑掉的屏幕。
“人越聚越多，隊伍像滾雪球一樣壯大，最後打進長安。皇帝逃了，世家大族也死傷慘重。大唐的根基，就是這麼一點點斷掉的。”
天幕懸在萬古諸天之上。
長安城破、宮闕起火的畫麵，投進了各朝各代的蒼穹。
大唐太極殿裡，李世民正和房玄齡核對折衝府兵籍。天幕亮起時，他剛端起茶盞。
看清被燒毀的大明宮，聽見那句 “大唐末日”，李世民停住了。
茶水溢出盞沿，澆在他的手背上，皮膚很快紅了一片。他沒有顧上擦，隻盯著天幕裡的殘垣斷壁，呼吸越來越重。
這片江山，是他帶著將士打下來的。
如今卻讓叛軍踩進宮城，百姓流離，連大明宮都隻剩下一片廢墟。
李世民閉了閉眼，把怒意壓回胸口。
茶盞重重落在禦案上。
“房玄齡！”
“老臣在。”
房玄齡連忙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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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史官、諫官、戶部和兵部。”
李世民抬手指向天幕。
“把黃巢之亂、藩鎮割據、宦官專權，全記下來。天幕裡說了什麼，一個字都別漏。”
他看著殿外，語氣越發沉。
“朕倒要看看，後世到底做了多少錯事，才把大唐作成這個樣子。查清楚，再逐條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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