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粱河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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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車子平穩紮進汴京市區。
林銘沒去網紅景點湊熱鬨，憑著導航七拐八繞，一頭紮進老街的停車場。
兩人下車，鑽進一條青磚小巷。巷子逼仄，牆皮斑駁，幾座翻新的仿古門樓夾在老民居裡。半掩的紅漆木門後，炸油條和胡辣湯的霸道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巷子頂的電線盤根錯節，幾隻麻雀在上麵嘰嘰喳喳地多嘴。
李麗質踩著青石板，好奇地四下張望。看慣了長安城那能並排跑十幾輛馬車的朱雀大街，眼前這地方實在袖珍得可愛。
“林公子，這裡是何處？”她指著街口的木牌，簡體字認得磕磕絆絆。
“雙龍巷。”林銘揣著褲兜，溜溜達達地往前晃。
“雙龍？”李麗質腳步一頓。在大唐，街巷敢帶個“龍”字，那是誅九族起步的買賣，再聯想到自家太宗皇帝當年的玄武門往事，她壓低聲音，“難不成這小巷子裡，出過真龍天子？”
“出過，還買一送一，一出就是倆。”林銘頓住腳，下巴朝巷子深處揚了揚，“這兒當年叫甲第坊。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和他親弟弟趙光義，年輕時就擱這兒住。兄弟倆後來排著隊當了皇帝，後人乾脆就叫它雙龍巷了。”
話音剛落。
大宋太極殿內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趙匡胤臉上的紅光還沒褪去，就像被當頭潑了一桶冰水，表情徹底僵死。他猛地扭頭，雙眼如刀，死死釘在殿左側的晉王趙光義身上。
趙光義本正仰臉看著天幕，聽到這句，頭皮“轟”地一下炸開了。被老哥那視線一掃，他隻覺得後脊梁骨直冒涼氣，骨縫裡都透著寒。
“廷宜。”趙匡胤嗓音極低，卻在大殿裡刮起一陣陰風，“天幕說，你後來也當了皇帝？”
“噗通！”
趙光義雙膝一軟，重重砸在青磚上，額頭死死戧著地，冷汗瀑布似的往下淌。他現在就算肚子裡有幾分彎繞，也絕不敢露半點風聲！
“臣弟不知！臣弟惶恐啊！”趙光義嗓子劈了音，抖得像個篩子，“後世妄言，臣弟萬死不敢有僭越之心！”
滿朝文武呼啦啦跪了一地，恨不得把頭塞進褲襠裡，誰也不敢大喘氣。
天幕這話簡直是誅心！官家明明有正當年的皇子，皇位怎麼算都該是父死子繼，這弟弟是怎麼爬上龍椅的？這中間得有多少見不得光的血腥勾當？
趙匡胤盯著地上的親弟弟，沒叫起，也沒出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裡翻滾著什麼，無人敢猜。
……
現代，雙龍巷。
李麗質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點頭：“兄終弟及？這倒稀罕。不過，這位大宋太宗既然能接下大統，想必建樹頗豐，立下過什麼驚世駭俗的功業吧？”
林銘正盯著路邊攤炸得金黃酥脆的菜角，聞言沒憋住，“撲哧”樂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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