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李麗質進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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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坐在餐桌邊，隨手劃開手機。兩萬一千元的到賬短信穩穩躺在通知欄裡，看著那串數字，他舒坦地靠進了椅背。
對麵，李麗質正低著頭，跟那個舊備用機死磕。屏幕泛著尿黃的老舊光暈，畫麵卡在一個古風刺繡的短視頻上，任憑她蔥白的手指怎麼戳，屏幕除了閃過幾道雪花紋，就是半死不活地彈出一半輸入法，徹底罷工了。
她有些泄氣地放下這塊“磚頭”，端起碗抿了一小口白粥，一雙手放在桌上，透著股不知所措的局促。
“別跟那電子文物較勁了。”林銘咽下最後一口油條，抽了張紙巾擦手，“吃完換身衣服，帶你去搞個新的。”
李麗質聞言，連連擺手：“這還能用。不過是慢了些，我少用便是。你供我吃住已是大恩，怎好再平白破費？”
“這算哪門子破費。”林銘把空豆漿杯準確無誤地投進垃圾桶，挑了挑眉，“在現代，手機就是半條命。你出門買瓶水得掃碼，迷路了得看導航。就你那破手機，回頭半路沒電關機了，我上哪去撈一個大唐公主？”
李麗質抿了抿嘴唇。大唐深宮裡，賞賜多半裹著算計與權衡，可眼前這男人，話裡話外卻隻是單純怕她走丟。
“那……買個便宜些的便好。”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耳根微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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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街巷煙火氣正濃。林銘跨上小電驢，李麗質側身坐在後座，雙手熟練地攥住他外套的下擺。
車輪滾過非機動車道，李麗質的目光好奇地掃過街景。包子鋪前排著長隊，人手一塊發光的琉璃板在機器前“滴”地一掃；十字路口，連蹬三輪賣菜的大爺，耳朵裡都塞著個白色的物件，嘴裡正中氣十足地用語音罵著逆行的路人。
她默默看著，心底那股獨在異鄉的惶恐，竟在這市井的喧囂裡減弱了不少。
臨街的手機店，玻璃門感應滑開，冷氣撲麵。
林銘沒去管那些花裡胡哨的旗艦機，直接領著她走到中端櫃台。兩千多塊錢的機子，對一個目前隻會刷短視頻的“古代人”來說，性能嚴重溢出。
“拿在手裡試試。”林銘挑了台柔粉色的樣機遞過去。
李麗質雙手接過。機身輕薄圓潤，粉色的背板在燈下泛著陶瓷般的釉光。她試探著劃了一下屏幕，畫麵如水波般絲滑跟手，跟家裡那個老古董簡直是泥雲之別。
她眼底瞬間亮起雀躍的光，小心翼翼地捧著，連連點頭：“這個極好，顏色也雅致。”
林銘利索地結賬、辦卡。等屏幕重新亮起，他調大字體，下好常用軟件，這才把手機塞回她手裡：“拿著，以後這就是你的私人財產了。”
李麗質捧著那塊粉色的玻璃板，指尖微微發緊。在大唐，她的用度皆是內務府按規製發的，莊重有餘，卻從沒人問過她喜不喜歡。直到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覺到，在這個陌生的千年後，自己有了一件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東西。
出了店門，日頭已經升起。
林銘把鑰匙插進車鎖：“中午吃火鍋吧，肉和菜隨便涮。前麵有個大菜市場，順路去買點菜。”
幾分鐘後，兩人邁進菜市場大門。
一股混雜著鮮肉腥氣、泥土澀味和八角桂皮香氣的喧囂，猶如實質般撞了過來。
李麗質頓在原地，徹底看傻了眼。
成排的攤位一眼望不到頭。左邊，青翠欲滴的蔬菜堆成了小山；右邊，紅白相間的鮮肉掛滿鐵鉤，案板上的排骨碼得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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