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盛極必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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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未央宮。
劉徹把青銅酒樽擱在案上，酒水微晃。
他看著天幕上那句“晚年怠政昏庸”，眼底掠過一絲陰霾。他晚年多疑，差點釀成大禍，若非天幕提前示警，大漢的下場恐怕也未必好過大唐。
“盛世這把椅子，坐久了容易讓人眼盲。”劉徹接過布帛慢條斯理地擦拭水漬，目光落在下首的劉據身上，“李隆基是個前車之鑒，朕險些也蹈了覆轍。”
劉據躬身屏息。
“早年的英主，晚年卻昏聵至此。”劉徹語氣平淡，壓迫感卻如暗流洶湧，“這天下，一日都容不得君王閉眼。你若鬆懈，底下的臣子便會化作豺狼。”
“兒臣謹記。”
大秦鹹陽宮。
嬴政沒有閒情去感慨後世的盛衰。他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天幕，手指緩緩摩挲著腰間劍柄。
“兵權外放，尾大不掉。”嬴政冷聲開口，“李斯，這便是權柄下移的代價。”
李斯肅然出列。
“大秦如今的郡守，手中能調動多少甲士？”嬴政偏過頭問。
李斯報了一個數目。嬴政眉頭微蹙，殿內氣壓驟降。
“再削。”嬴政指節在劍柄上輕輕一叩，“將領主兵，郡守管民，軍政財權絕不可係於一人之手。地方賦稅必須悉數解送鹹陽，敢有截留者，夷三族。”
他要把中央集權的鐵律楔進大秦的根基，絕不給割據之患留絲毫縫隙。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沉著臉在禦案後踱步。
“敗家子，當真是敗家子。”朱元璋盯著天幕咬牙切齒，“咱起早貪黑地批折子，他倒好，成天圍著一幫胡人取樂，活該把長安給丟了！”
朱標在一旁輕歎：“父皇息怒，唐明皇前期終究是有治世之功的……”
“有功就能躺在功勞簿上睡覺了？”朱元璋猛地停住腳步，目光嚴厲，“當皇帝就是個苦差事，容不得半點偷閒。你以為天下太平就能高枕無憂？你前腳剛閉上眼，後腳就有人惦記你的江山！”
他點著禦案教訓道：“你日後若是敢學他貪圖享樂，咱在九泉之下也閉不上眼。”
“父皇放心，孩兒定當勤政，絕不懈怠。”
曆代帝王的審視與籌謀，自然傳不到現代。
公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嗡嗡運轉的微響。
李麗質靠在椅子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居家服的下擺。
她從前隻知大唐繁華，萬國來朝。今日讀到安史之亂，那些史書上冰冷的字眼，化作戰火與枯骨，結結實實地砸在她心口。
林銘看她悶悶不樂，伸手把她麵前那盤冷掉的吐司端走。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盛極必衰。”林銘拉開椅子坐下，聲音溫和，“這世上沒有永不落幕的王朝，曆史的車輪總是踩著遺憾往前走。”
李麗質抬起頭，眼底泛著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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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死了那麼多人。”她聲音很輕，透著濃濃的惋惜，“先輩們費儘心血打下來的江山，最後竟落得滿目瘡痍。”
“後人看史書，看的是前人的教訓。”林銘沒有講什麼大道理，隻是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過去的事情已經定格，遺憾之所以痛，是為了讓後來者別再踩進同樣的泥潭。”
李麗質捧著溫熱的水杯，愣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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