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難守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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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小龍活了幾百年，但剛才他們差點沒被嚇死。
雲曉此時在丹楓身側，緩緩開口，低沉的聲音響起：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納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於波濤之內。”
她頓了頓，龍首輕輕搖晃，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
“然，自天淵萬龍之祖神隕，一龍落，萬龍生，但又有多少龍裔能詮釋不朽的真義呢？”
“吾等持明亦不外如是，背井離鄉，遠徙於此。龍臥淺灘，處處掣肘，難有出頭。且持明無後，蛻鱗轉世絕非長久之計，此乃弊病，若能重得不朽權柄，未必不能解決此事。”
“我已有感悟，不朽已然觸手可及。自是可，身契萬象，亙古長存！不需要傳承，我已然是真正的龍。”
“你們明白我想要做什麼嗎？”
一席振聾發聵的言語落下，眾人皆驚。
誰承想這位應燭龍尊的想法居然如此遠大。竟是想要登臨不朽，再造龍祖。
哪怕不能，卻也是要取得不朽的權柄……
就連丹楓都不止是第一次震驚了。
他本就也在為持明族之事擔憂，所以才一直在做出革新，甚至開始研究化龍妙法。
希望能為族人尋一條新的出路。
但他可也不敢想這種事情。
黑龍雲曉繼續說道：
“我有心做此，可卻被你們這些老東西看成什麼了？”
“你們還是龍裔嗎！”
“你們身為龍裔的骨氣呢？對著自己人撒氣算什麼本事！”
“還是說活得久了，你們腦袋真糊塗了？！”
“不想活了就直說！我現在就送你們去蛻鱗轉生！”
雲曉說話的語氣全然不像是開玩笑。那等威勢，仿佛她隻需稍稍用力，那些龍就會被壓成齏粉。
丹楓覺得此時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族姐……”
“丹楓，閉嘴，現在還沒輪到我們說話的時候。”
丹楓：“？”
識時務者為俊傑，於是他很聽話地閉嘴了。
此時，匍匐在地下的眾龍終於有一隻願意抬起頭。
“我等願意向龍祖起誓，往日所作所為，本心皆是為持明一族。隻是我等終究被凡俗的軀殼桎梏，被世間種種利害引誘，玷汙了龍裔的名號，懇請應燭大人多多海涵。”
說話的是濤然。
這讓雲曉有些意外。
“濤然啊，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按你這意思，你是抵擋不住誘惑咯？”
濤然：
“凡俗思慮纏擾，想要守住本心，本就極為艱難。”
雲曉：
“好，好一個難守本心！我也能理解，畢竟我也是個很難抵擋誘惑的人。但若你們之中真有人做出點什麼小動作，可要小心點。”
“千萬別被我發現了。”
“濤然還挺誠實的，不過你也最好真的老實點。”
“那是自然。”
濤然應答，心底滿是敬畏，不敢再有半分僥幸。
其餘一眾龍師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一個個開始自我檢討，爭先恐後地表露自己的忠心，一人說得比一人情真意切。
這個說自己老糊塗，那個說自己目光短淺。
雲曉看著這群泡在水裡的老龍，心裡沒什麼波瀾。
雲曉清楚。
在展露出絕對的實力之後，便無人再敢有任何異議。
哪怕這會喪失很多人前顯聖的機會。
但雲曉不在意這些。
她做事情就喜歡追結果。
能大幅度簡化過程就簡化。
她從來不是那種悲觀厭世，到處招惹是非，又或者遇事隻會隱忍退讓，受了欺辱也一味忍受，走到哪裡都要被人冒犯算計的可憐角色，那種活法，在她看來簡直不可理喻。
這種人不是純純神經病嗎？
雲曉不喜歡說謊，她本人不怎麼說謊，哪怕說謊也會提前告訴你。
而且她喜歡的是有仇當場報。
雲曉想罵誰就罵誰。
雲曉想打誰就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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