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錄製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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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結束了上午對學員們的指導，下午三點，楊錚開著節目組配的商務車，載著鞠婧依和宋語琪往市區錄音棚走。
宋語琪坐副駕，扒著編曲本嘰嘰喳喳算《霍元甲》的rap段落，手指在膝蓋上打節拍，嘴快得像機關槍：“我覺得第二段rap可以再密半拍，跟戲腔接的時候反差感更強，炸是炸了，就怕我咬字跟不上。”
“你也知道自己咬字容易糊。”楊錚握著方向盤，視線掃過前方路口，語氣漫不經心，“等下錄的時候尾音收乾淨點，別拖泥帶水，不然後期得給你修三小時。”
“哪有那麼誇張！”宋語琪看向楊錚，“我也是女團出身好吧！”
三十分鐘車程，車停在老巷子裡的獨立錄音棚門口。楊錚跟棚主提前打了電話，棚主是個留胡子的中年男人，看見楊錚眼睛一亮，上來就拍他肩膀：“你好我是周岩，叫我老周就行，你的那首《平凡之路》我聽了好多遍，今天三首新歌，我得先聽為快！”
寒暄兩句進了棚，設備都提前調試到位。楊錚把U盤插進去，三首歌的工程文件依次跳出來：《晴天》《七裡香》《霍元甲》。
“先錄獨唱，再合合唱，最後弄rap那首。”他戴上監聽耳機試了個音，抬眼看向監聽台的鞠婧依，“幫我盯下聲場就行。”
鞠婧依點點頭，指尖輕輕搭在推子上，目光落在玻璃隔間裡的人身上，沒說話。
前奏響起來的瞬間，整個棚裡瞬間靜了。
楊錚的聲線偏低，帶著點磨砂質感，唱“故事的小黃花”的時候，尾音輕輕飄著，像真有陣風吹過窗台。主歌的鬆弛、副歌的悵然，每一處轉音和氣息都卡得恰到好處，連換氣聲都揉進了情緒裡，沒有半分瑕疵。
宋語琪本來在旁邊拆糖，聽了兩句就停了手，下意識看向鞠婧依。
鞠婧依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盯著屏幕上起伏的音軌，眼神裡是實打實的專注和欣賞。她做了這麼多年舞台，見過的專業歌手數不勝數，卻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錄慢歌能一遍順下來，連咬字的輕重、尾音的顫幅都精準得像算過一樣。
不是炫技的唱法，是把情緒揉進每一個字裡，聽著聽著就跟著掉進了旋律的故事裡。
一曲終了，楊錚在裡麵摘了耳機挑眉：“怎麼樣？”
老周最先回過神，豎了個大拇指：“絕了！我乾這行快二十年，能一遍過的歌手沒幾個，你這氣息和情緒把控，頂流級別的。”
鞠婧依也抬眼，隔著玻璃衝他微微點頭，眼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認可：“很好，情緒和技巧都剛好。”
她沒說多餘的誇讚，可眼底的光亮騙不了人。是專業人士碰到頂尖同行時的折服，也是創作者遇到好作品時的心動。
楊錚笑了笑，從錄音間走出來，擰開瓶礦泉水遞到她手邊：“本來還怕唱偏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設備是死的，人唱得活。”鞠婧依接過水，指尖碰到微涼的瓶身，抬眼笑了笑，“現場錄才知道，你唱功很厲害。”
語氣坦蕩，是實打實的欣賞，沒有半分扭捏。
《晴天》錄完，緊接著是《七裡香》的合唱。
倆人並肩站在兩支麥前，中間隔了半步的距離。前奏風鈴聲響起來，楊錚先開口，低音裹著吉他聲，像夏天傍晚的風。鞠婧依從副歌切入，聲線清亮，像穿透雲層的光，剛柔剛好揉在一處。
全程沒叫停。
楊錚把控著整體的節奏，氣息穩得像定海神針；鞠婧依精準地接住他每一個轉音，和聲疊上去的時候，兩個聲線完美契合，連尾音的顫幅都踩在同一個點上。
最後一句“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落下，棚裡靜了兩秒。
老周直接拍了桌子：“絕了！這和聲搭得，天生一對啊！”
話一出口覺得有點冒失，趕緊打哈哈圓場。鞠婧依沒接話，低頭摘耳機，嘴角微微揚了點弧度。楊錚靠在麥架上：“回放聽聽。”
回放的時候，倆人湊在監聽台前，頭挨得不遠，一起盯著音軌。楊錚偶爾指一下間奏的混音處理，鞠婧依跟著點頭，偶爾補一兩句自己的聽感，都是順著他的思路往下延伸，想法總能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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