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懵逼的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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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推著自行車，進了95號院的大門。
天剛過晌午，院子裡靜悄悄的。前院那棵老樹，把半個院子罩在陰涼底下。牆根底下晾著一溜兒衣裳，還有兩床被單，隨著風輕輕晃著。
他剛把自行車推進門洞，就聽見有人招呼他。
"喲，這是小林？"
三大媽正坐在自家門口的蔭涼底下擇韭菜，腿上擱著個搪瓷盆。
她一見林默，先是一愣，然後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還真是你。"
三大媽有點不敢認。
"我前些天聽我當家的說你搬走了，那兩間屋也讓給你家親戚住了。怎麼今天又回來了？"
林默停下車，笑著應了一聲。
"三大媽，我回來上班了。學校安排我到紅星軋鋼廠實習，廠裡給我分了間房，就在後院。"
"實習？"
三大媽愣了愣。
"上班？你不是上外頭去了嗎？"
她這話問得含糊。
林默搬到哪兒去、去乾什麼，她其實也說不清楚。隻知道這孩子前陣子把家裡那兩間屋騰出來，讓給一個生臉的男人住，自己個兒就走了，說是出門有事。
院裡人還念叨過幾回，說老林家這孩子，也不知在外頭忙什麼營生，連房子都舍得讓出去。
如今倒好，人回來了，還說要進廠實習。
"是學校安排的。"
林默耐著性子解釋。
"我念書呢，學的是工科，得上廠裡鍛煉幾個月。正好安排回軋鋼廠，離家裡頭也近。"
"哦。"
三大媽拖了個長音，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她心裡頭直犯嘀咕。
這孩子前陣子剛把房子騰出來搬走，如今又回來，還搬進廠裡分的房裡頭住。這繞了一大圈，不又繞回這院子了嗎？
早知如此，當初何必搬出去？
不過這話，她也就心裡頭想想，沒好意思說出口。
她跟老閆不一樣，不愛嚼這些舌根子。
她隻笑著應了一句。
"回廠裡上班也好。廠裡離家近，不比你在外頭，起早貪黑的。你爹要是還在，看你這麼出息，心裡頭指不定多高興呢。"
林默笑著應道。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你這回住後院，是廠裡分的房？"
三大媽又問了一句。
"你家那兩間屋，不是還住著你那親戚嗎？"
"是。"
林默點頭，"我親戚還住著。廠裡分的這間，在後院空著也是空著，我先住著，兩邊不耽誤，算是租我的。"
"那敢情好。"
三大媽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
她心裡頭卻還在琢磨，家裡那兩間屋好好的不住，偏要住廠裡分的房，還是後院那間空了多少年的後罩房。
不過再一琢磨，那兩間屋都讓給人住了，人家孩子不住後院，又住哪兒去？
這麼一想，也就不覺得稀奇了。
隻是越想越不開心，自己家那麼多孩子，才兩間房，這小子自己兩間房租出去，自己又從單位租了房，怎麼那麼別扭呢。
"那你先進去歸置吧。"
三大媽擺擺手。
"屋子空得久，灰大，你多打掃打掃。"
"哎。"
林默應了一聲.
"三大媽，您忙著。"
他說完，推著自行車往後院去了。
三大媽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又坐下擇韭菜去了。
林默推著車，過了垂花門，進了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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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中院走的這幾步路，他心裡頭滋味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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