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劉海中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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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廠門口，劉海中領著他，從工人走的那個門進去。門口站崗的見了劉海中，點點頭就放過去了，也沒問林默是誰。
上工的人往自己的工區走去。
有往東邊走的，有往西邊走的，各回各的車間。
廠子大，兩旁的車間一溜排開，煙囪冒著煙，機器聲一片連著一片。
林默站在這人堆裡，看著這些人往各處散了，心裡頭感覺有點新鮮。
昨天他進這個廠，是來報到的，是個學生，問清了人事科在哪兒就走了。這回再進來，就是上工的了。
往後幾個月，他天天都得來。早上來，晚上走，跟這幾千號人一樣。
劉海中走過來，拍了拍他。
"走，先帶你上人事科。"
"哎。"
林默跟上他。
到了人事科，劉海中推門進去，馬科長正坐在桌後頭翻材料。
一見劉海中進來，馬科長抬起頭，愣了一下。
"老劉？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你要個人。"
劉海中往桌邊一站。
"這徒弟，我帶了。"
"你帶？"
馬科長放下手裡的材料，看看劉海中，又看看他身後的林默。
"你三車間那攤子活兒，還嫌不夠忙？"
"忙得過來。"
劉海中笑了笑。
"這孩子我看著順眼，還和我一個大院的，我帶他吧。"
"順眼就帶？"
馬科長也笑了。
"你劉海中什麼時候學會挑人了？"
"挑什麼挑。"
劉海中擺擺手。
"我手裡最近有個學徒指標，我上個徒弟也已經是二級了，基本不用我費心，所以我再帶一個。"
馬科長聽了，點點頭。
他轉頭問林默。
"小林，你自己是個什麼意見？"
林默想了想。
廠裡給誰帶，他就跟誰學。眼下這事，劉海中上趕著來要他，馬科長也是順水推舟。他犯不上挑三揀四。
"馬叔，我沒意見。"
林默說。
"跟誰都是學。尤其是劉師傅，看著我長大的，知根知底，肯定能照顧我。"
"行。"
馬科長點點頭，拿筆在材料上劃了兩下，又拿起章子啪地蓋了一個。
"那就把林默分給你，劉海中人我可交給你了，帶不好我課找你麻煩。"
"放心。"
劉海中咧開嘴笑了。
他這一笑，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
馬科長開了張條子，從抽屜裡摸出印泥，往條子上按了個紅戳，吹了吹遞給林默。
"拿著這個，進車間認人用。誰問起來把條子給他看。"
"哎。"
林默接過條子，小心地揣進兜裡。
"還有。"
馬科長又說了一句。
"你在廠裡，就老老實實乾活。廠裡人多嘴也雜，不該說的別說。"
"我明白。"
林默應道。
馬科長這才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出了辦公樓，劉海中走路都帶風。
他走在頭裡，時不時回頭招呼一聲林默怕他跟不上。一路上碰見熟人，還主動跟人搭話。
"老劉，收徒弟了？"
"收了。"
"喲，這麼大歲數還帶徒弟。"
"那怎麼了。手藝又不能帶進棺材。"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
三車間在廠子北邊，兩排大瓦房。房頂高，窗戶也大，采光好
。裡頭擺著一排排的鉗工台，望不到頭。
機器嗡嗡響，鐵屑味混著機油味特別的嗆鼻子。人一進去，滿耳朵都是機器聲。
劉海中領著林默往裡走，繞過幾排台子，走到最裡頭靠窗的一張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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