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劉海中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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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一句一句地說，林默就一句一句地聽。
劉海中說的這些，都是他自己在這些台子邊上磨出來的。土可特別管用。
林默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頭跟係統給他的那些對。
係統給的是整套的知識體係。劉海中講的是零碎的，可每一塊都是自己實踐總結出來的。
兩廂對比起來，倒也不衝突。
講了大半個鐘頭，劉海中停了下來，然後喝了口水。
"你以前上過手沒？"
"上過。"
林默說。
"我在學校裡做過實踐，銼過活。"
"哦？"
劉海中來了精神。
"那好。光聽嘴說沒用，動手試試。"
他轉身從邊上的料架上拿過一塊鐵疙瘩，往台虎鉗上一卡。
"來，你把這個小方塊給我銼平了，六個麵，尺寸按圖紙來。這是咱廠裡的一級活。"
林默走過去。
他沒急著上手，先拿起那塊料，翻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圖紙。
料是塊四方鐵疙瘩，圖紙上畫的是個方塊，六個麵，尺寸標得清楚。
他把圖紙擱下，拿了劃針，先在料上劃了線。劃完拿角尺比了比，又看了一眼。
線沒劃偏。然後他把料往台虎鉗上一卡。
做完這些，他才去取銼刀。
他也沒想藏。
做技工的，用不著藏著掖著。你是那個水平，就是那個水平，一上手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再說，劉海中是他往後幾個月的師傅。師傅手底下帶個什麼樣的徒弟，早晚得知道。這會兒藏也藏不住。
他握著銼刀，站到台子邊，身體微微往前一壓，銼刀推了出去。
一推一拉，一推一拉，力道均勻。
鐵屑一點點往下掉，像雪花似的落在台子底下。
劉海中站在旁邊，本來還端著水杯。看了兩眼，杯子放下了。
他看著林默的手。
那雙手，穩。
哪兒該輕，哪兒該重，心裡頭有數。
再看那銼刀走的路子，一道壓一道，不重不漏，明明白白。
劉海中嘴上沒說話，頭卻點了一下。
這樣的手法，如果不是下過苦功，根本練不出來。
沒多大工夫，那塊小方塊銼出來了。
林默鬆開台虎鉗，把方塊拿在手裡，吹了吹上麵的鐵屑，又拿銼刀把棱角倒了倒。
六個麵平平整整，棱是棱，角是角。
他把方塊遞給劉海中。
劉海中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拿卡尺量了量，量了這頭量那頭。
"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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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
"真上過手。比我想的強。"
他把方塊擱回台子上，又看了林默一眼。
一開始，他隻當這孩子是來混日子的。大學生下廠實踐多半是走個過場，混兩個月就走。真肯下力氣的沒幾個。
可林默不一樣，這一手活是實打實的技術。
"你這手上的功夫，誰教的？"
"學校裡練的。"
"那你這學校，教得還算實在。"
林默笑了笑，沒吭聲。
劉海中把方塊放下，又拿抹布擦了擦手，想了想轉身去了料架。
料架上一格一格的，粗料、細料，分得清楚。他在架子前站了一會兒，挑挑揀揀。
按說，徒弟頭回上手，一級活過了，就該接著練，練上十天半個月以後再往上升。
可這孩子明顯不是頭回上手，一級活做得那麼利索，再練它沒什麼意思。
他挑了一塊，又換了塊。
"來，這個。"
他把圖紙也遞過來。
"這個有槽，有孔，你試試。是二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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