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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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把那塊廢活往邊上一擱，臉上半點不高興都沒有。
他心裡頭想的，是另一碼事。
這孩子一級、二級活做得那麼利索，那是真練過的。三級活頭回上手就栽了，也很正常。
別的不說，光那份手上功夫，就夠他那幾個徒弟練上兩三年的。
他這幾個徒弟，頭一年進來，連銼刀都拿不穩。這孩子頭一上午，二級活就過了。這底子是塊好料。
帶徒弟，最怕帶塊朽木，教半天不開竅的那種。帶個有底子的，省心也出活。
他這是撿著寶了。
"行了，一級二級的活，你不用學了。"
劉海中把圖紙卷起來。
"我給你直接講三級。你剛才栽在哪兒，我一說你就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講起來。
三級活難在哪兒，那個斜麵怎麼找正，公差怎麼卡，一刀下去該留多少餘量，做壞了怎麼補救。
"這個麵，你別想著一下到位。留三分，慢慢收。"
"卡尺量的時候，手別抖，尺子放正。你斜著量，量出來的數就虛。"
"料做廢了不打緊，廢料也是練。我那櫃子裡，廢活攢了一箱。"
林默站在邊上，認認真真聽著。
這一回他聽得比前頭還仔細。剛才他故意廢掉的那道活，劉海中嘴裡講的這些，他都得記下來，省得下回還是這麼"廢"。
一講，就講到了中午。
廠裡的汽笛拉響。
各個車間的機器聲，一台接一台地停了下來。
"走。"
劉海中拿起飯盒，衝幾個徒弟一揮手。
"吃飯去。"
幾個人跟著劉海中往食堂走。
林默跟在中間。
這會兒正是飯點，路上全是人。各車間的都在往食堂趕，有跑著去的，怕晚了菜涼；有慢悠悠走的，邊走邊跟人聊天。
食堂是一間大屋子，門口掛著棉簾子。一掀簾子，一股熱氣裹著飯菜香撲出來。
裡頭更熱鬨。幾百號人擠在一處，排著長隊。
劉海中領著他們，直奔最裡頭那個窗口。
窗口後頭站著何雨柱。
"喲，二大爺。"
傻柱一見劉海中，招呼了一聲。
跟著，他的眼睛落到林默身上。
"這是林默？"
傻柱愣了愣，跟著笑了。
"你怎麼上這兒來了？"
"柱子哥，我回廠裡實踐。"
林默應了一聲。
"今天頭一天上班。"
"哦。"
傻柱點點頭。
他不知道把易中海送進去的，就是眼前這個林默。
在他眼裡，這就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院裡孩子。再說易中海再怎麼著，也跟這孩子沒仇。他也犯不上為這個記林默的賬。
"來吧。"
傻柱舀起一大勺菜，往林默的飯盒裡一扣。
那一勺是白菜燉粉條，底下還翻出兩塊肉。
"多吃點。頭一天上班，累。"
那勺菜，比旁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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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柱子哥。"
林默說。
"謝什麼。"
傻柱擺擺手，又給他的飯盒裡多打了半勺。
"吃不夠再來。"
劉海中那幾個徒弟，這會兒也湊上來打菜。傻柱一勺一勺地給他們打，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柱子。"
劉海中接過飯盒，跟他搭話。
"今天這菜，油水足啊。"
"那可不。"
傻柱一挺胸。
"我這手藝，配得上你們車間這幫出力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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