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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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毛病出在斜麵上。
他上銼刀之前，沒怎麼劃樣，心裡頭估摸著一銼到底。
銼到一半，就覺出不對了。角對不上，那頭空著。
麵明顯銼歪了。
劉海中還是沒生氣，因為他感覺到了林默的進步。
"斜麵這東西，你得先劃樣衝。"
他拿過一塊新料，比劃給林默看。
"先拿角尺找出這條線，劃出來以後再下手。你上來就銼，心裡頭沒線，肯定歪。"
"你看著。這麼劃，這麼量，再下刀。"
他手上做著樣子，一下一下，速度很慢。
林默在旁邊認真看著。
這幾下他其實早會。可他還是站起身，湊近了看，師傅教東西，得有個認真學習的樣子。
"劃樣衝這道，看著沒用，其實最要命。"
劉海中把角尺擱下。
"你線劃歪了，後頭銼得再好，也是歪的。"
"記住了。"
第三塊。
這一回，他把前頭兩回講的都用上了。劃線的時候，先拿角尺找正，劃完又拿眼瞄了一遍；量尺寸的時候，也留了心，不急著下刀。
下刀也慢，銼一會兒，拿卡尺量一會兒。
做出來的活，看著就像樣。
可尺寸一量，還是差著那麼一丁點兒，卡在公差外頭。
劉海中拿過去，拿卡尺量了半天。
"這一塊，做得比前兩塊強。"
他說。
"就差這麼一點兒。頭一天上手，能做成這樣挺不錯的。"
林默應了一聲。
他把第三塊工件擦乾淨，擱到邊上那一堆裡。
三個廢活，擺在一塊兒，一個比一個強一點。
他心裡頭其實清楚，這三個工件，他本來都能做出來。上午那個三級，他故意廢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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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能做出來。
一個頭一天上工的學徒，上午一級二級就做出來了，還可以說在學校學的好，三級工件再做出來，那不是人，是妖孽。
所以林默下午三級照著劉海中講的練習，一塊比一塊強，這才正常。
所以劉海中每講一遍，他就照著改一點，改得不多，就是往前挪半步。
一步一步，看著就像是在往正確的方向上前進。
劉海中坐在後頭，越看越高興。
這孩子不錯，有悟性，很多東西一點就透，比易中海那個廢物徒弟賈東旭強多了，比自己以前的徒弟也強。
他帶過好幾個徒弟了。有的一根筋，講十遍也不開竅；有的嘴上應得好，手下還是老樣子。
這孩子不一樣。你說一遍，他就能聽懂，下次絕對不犯同樣的錯誤，這樣的徒弟教得省心。
一下午，三個廢活擺在台上，劉海中心裡頭反倒踏實。
廢料多費點算什麼。手是練出來的，這孩子有這悟性值了。
而且工廠潛規則裡對於練手的工件廢棄也沒意見，誰都是練出來的。
台子上還剩三塊料是留著明天的。他把那三塊往林默這邊推了推。
他這官迷是真官迷，可輪到自己手裡的徒弟，他是真上心。
車間裡別的師傅也帶徒弟。帶出來的徒弟出活快，那是師傅有本事；帶不出來背後就有人嘀咕。
劉海中這人好麵兒，最聽不得這個。
這回帶林默，他心裡頭其實也存著點念想，自己一定要帶出個像樣的來，往後在車間裡臉上有光。
可這話，他沒跟人說。咱老劉要臉。
天漸漸往西沉。
車間裡的機器聲，還在響著。
快到點的時候，劉海中把手裡的活撂下，伸了個懶腰。
下班汽笛響的時候，他把三個廢活歸到一堆，衝林默擺擺手。
"行了，收拾收拾，明天接著練。"
林默把台子上拾掇乾淨，工具歸位，跟劉海中一塊兒往外走。
幾個師兄弟也在收拾。
一個師兄湊過來跟林默搭話。
"小林，頭一天咋樣？"
"還行。"
"我頭一天，廢了五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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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還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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