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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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門帶上，推著自行車，往院門口走。
此時天還早，院裡靜悄悄的。剛把車推到中院門口，他就聽見水龍頭那有嘩啦嘩啦的水聲。
一抬眼，發現是許大茂蹲那刷牙呢。
許大茂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見是林默，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都跟著慢了半拍。
他今兒穿了身新製服。
保衛科的製服，領口的風紀扣係得嚴嚴實實，胸口別著枚亮閃閃的廠徽。
跟平常那身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的灰工服，完全是兩碼事。
"小林啊。起這麼早？"
許大茂先開口了。
"嗯，出去辦點事。"
林默點點頭。
許大茂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再說兩句，又覺著沒意思，最後"哦"了一聲，低頭擰毛巾去了。
林默也沒等他再開口，推著車，出了院門。
他跟許家沒啥好說的。
工位那事兒，一手交錢，一手交條子，郝叔當麵辦的，白紙黑字，錢貨兩清，互不相欠。
人家不欠他的，他也沒欠人家的。
至於許大茂那點不自在，那是他們許家自己的事，如果當初不算計自己，可能一千二就賣了。
一千五買了個工位，擱誰家都得肉疼很久。
林默犯不上記恨，但是許富貴的扮演者當初有沒有出演過反派，這還真不知道，戲份太少，沒太在乎他。
等有時間查查，反正才2積分就能換張照片到事。
該翻篇的，翻篇就完了，如果他們找自己麻煩，再整他們也來得及。
出了胡同，街上的人還不多。
早點攤剛支起來不久，油條在油鍋裡翻著個兒，空氣裡飄著一股炸果子的香味。
林默直接把現有的全部買下來，然後蹬上車，直奔供銷社。
他排在最後頭，等輪到自己，指了指案子上那塊五花肉。
"同誌，來二斤。"
“好。”
林默從兜裡摸出錢遞了過去。售貨員手起刀落，拿油紙包好，拿紙繩一係，往櫃台上一放。
"二斤，正好。"
他把肉接過來，擱進車筐裡，蹬上車就走。
他騎車往南，穿了兩條街，遠遠就看見那堵城牆。
這年頭的城牆，有不少地方都破敗不堪了。青灰色的磚，一層壓著一層，垛口上落著灰，牆根底下爬滿了乾枯的茅草。
大煉鋼鐵，各處的鐵器都往爐子裡送，可沒人稀罕這幾塊破磚。
這城牆就這麼一天天立著。
四九城的城磚是好城磚，又厚又沉，明朝的老東西，擱後世，一塊能頂半個月工資。
如今就這麼散在牆根底下，風吹日曬，白瞎了。
林默在牆根底下停了車，四下裡瞅了瞅。
大清早的，這地方冷清，沒人往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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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蹲下身子挑著齊整的，一塊一塊悄悄收進空間裡。
整磚收了能有五六百塊。
收完了，他跨上車，繼續往西走。
出城的路不好走，土路，坑坑窪窪，車子顛得屁股直疼。
路兩邊是大片的莊稼地，還沒到秋收的時候，還得等大半個月。
隔不多遠，就能看見一座小土爐子，煙囪冒著細細的煙，那是煉鋼鐵的爐子，公社的人日夜盯著呢。
林默一路猛蹬，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兩個多小時以後，他騎著車子來到了西山地界，這邊四周已經沒有人家了。
等林默騎到山根底下，太陽已經爬到頭頂上，特別的刺眼。
他把車收到儲物空間，然後順著山坡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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