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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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時候，第一鍋肉熟了。
這鍋肉打下午就燉上了，灶裡的火一直沒斷。
鍋蓋一掀，熱氣兜頭撲上來。林默拿筷子紮了紮，肉已經爛乎了，筷子一進去就透，都不用使什麼勁。
他早就等著這一下了。
先往飯盒裡裝。滿滿當當裝了十來盒，收進空間，回頭一看，鍋裡還剩著大半。
六十二個飯盒，就算全裝滿了，也裝不下這一鍋。更何況有足足三鍋。
林默想了想，乾脆不費那個勁了。
他從空間裡摸出把鐵笊籬，往鍋裡一伸，兜著肉，嘩啦一聲撈起來，湯控了控，直接連著笊籬往空間裡送。
一笊籬，一笊籬，幾下的工夫，鍋就見底了。
飯盒裝出來的，留著平時當乾糧，到點兒拿出來就能吃。
他一個人，一頓一盒，是不是有點奢侈？
往後要是在外麵跑一天，也不愁沒地方吃飯，摸出一盒來，揭開就開造。
笊籬撈的那些，算是大堆的存貨，等吃的時候再分。
第二鍋是野味，那些山雞野兔也早燉透了。照樣一笊籬一笊籬地撈乾淨。
兔肉緊實，雞肉離骨，都是好東西。收拾乾淨了收進空間的。
第三鍋，也這麼收。
三鍋全收完，山洞裡那股子肉香，半天散不乾淨。
他站在灶前，看了看光溜溜的鍋底，心裡頭說不出的舒坦。光這趟烀熟收進去的，就夠他一個人吃幾個月的。
鍋裡剩下的那些湯，他沒倒，繼續乾活。
鹵湯是好東西，越烀越香。這湯留著，下回進山，往裡頭添點水，抓把鹽，接著烀肉用，比頭一回新做的好吃得多。
新鮮的豬肉、野味都烀完了，就該輪到臘肉和臘腸了。
那掛臘肉臘腸，還是上回黑市那趟借回來的，一直擱在空間裡沒動。林默把它拎出來，拿刀切成一段一段的，拿出籠屜往鍋裡的一碼，添上水，蓋嚴鍋蓋，大火蒸。
沒多大會兒，鍋蓋上就掛滿了油珠子，一股子鹹香味，順著鍋蓋縫往外鑽。
他守在灶前，看著火候，鍋裡的水汽噗噗地頂著鍋蓋，臘肉的油一滴一滴滲進湯裡，看著就舒坦。
臘腸蒸透了，滋滋地往外冒油，切開的刀口，油光鋥亮，看著就饞人。
臘肉臘腸個頭都不小，一鍋蒸不下，分了好幾鍋才蒸完。頭一鍋出鍋的時候，滿山洞都是那股子醃貨的香味。
林默蹲在灶前，等肉出鍋的空當，從空間裡摸出一塊餅子。
棒子麵餅子，邦硬，他掰開，夾了兩片臘腸進去，又塞一塊燉得爛爛的肉，張大嘴咬了一大口。
餅子吸足了肉油，又香又好吃。
他三兩口吃掉一個，又摸出一個，就著鍋裡滾燙的肉湯，喝了一大口，從嗓子眼熱到肚子裡，渾身上下都舒坦了。
打從穿越過來，他還沒這麼敞開了吃過。
四九城這年月，糧食金貴，肉更金貴，院裡那些人家，一個月聞不著一回肉腥都很正常。
他倒好，一個人坐在這山旮旯裡，守著三口大鍋，想吃哪鍋吃哪鍋。
幸福啊。
山裡黑得早，太陽一落山，就啥都看不見了，隻剩灶膛裡那團火，還在亮著，火光映在洞壁上。
這地方離人家遠，來的時候他特意繞著道走，一路上連個打柴的都沒碰上。
真要擱在有人住的地方，大半夜的山上亮著，那不把人嚇個半死。
他小時候聽老人講故事，說這山裡有狐仙，專挑大半夜的在山坡上點燈籠勾搭人上來。
幸虧自己不是什麼狐仙。
蒸完兩鍋臘味，夜已經很晚了。
他往灶膛裡續了幾根柴，讓火著著。
忙活了大半天，人感覺也有點乏了。
林默拿出城牆磚，把山洞口堵上，隻留下通氣口，然後又從空間裡扯出一套被褥。
這是他早就備下的，估計是老林以前的那套被褥。
他先在山洞地上鋪了一層乾草，把褥子鋪上去，被子一裹，往地上一躺，然後把一把長刀放在右手邊。
身下是軟和的褥子，頭頂是山洞的頂，耳邊是柴火的劈啪聲，還有鍋裡咕嘟咕嘟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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