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票證時代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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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這一覺睡得真死，第二天睜開眼，太陽都曬屁股了。
他躺在床上，渾身酸疼。
胳膊酸，腿也酸，腰上更酸，骨頭縫裡都疼。也不知道是這幾天折騰的，還是昨兒山洞裡那碎石頭硌的。
他扭頭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十點了。
得，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也不急。
工位賣了，大學得九月才報到，眼麼前這十來天，他是自由人，誰也管不著。
擱上輩子，這時候早該擠車上班了。
可如今不一樣，兜裡有錢，儲物空間裡有肉，肚子餓不著，除了沒有手機，這小日子不錯。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嘎巴嘎巴響了兩聲，這才慢慢下床。
林默開始打拳，雲手，野馬分鬃。一套拳法打下來，渾身舒坦不少。
簡單洗漱以後，他換了件乾淨衣裳，出了院子。
今兒沒騎車，腿兒著。
昨兒騎了一整天車，屁股到現在還疼。
再說去菜市口，也沒多遠，慢慢溜達著走，正好消消食，看看街景。
這個點了，街上人不多，挺清靜。
胡同口的早點攤還沒收，油條是涼的，棒子糊糊還熱乎著。
他買了倆燒餅，夾上鹹菜絲，就著糊糊，蹲在馬路牙子上開吃。
三口兩口吃完，抹抹嘴，把剩下的燒餅油條全部打包，然後奔菜市口。
要說買舊貨，如今就剩信托商店這一條路了。
五八年初，德勝門外的曉市一關，四九城淘換舊東西，都往信托商店跑。
那跟私人的寄賣行不是一回事，是公家開的，貨全，東西也規矩。
現在最火的信托商店，就是東單、西四、北新橋、菜市口這四家國營的。
林默直奔菜市口。
都說這家最大，貨最多。
很快就到了地方。
果然。門臉兒有五間，門口掛著塊木牌子，黑字寫著"菜市口信托商店"。
進屋以後，人還真不少，林默沒急著買，先轉了一圈。
櫃台後頭碼著搪瓷盆、暖水瓶、鋁鍋鋁壺，牆上掛著衣裳皮襖，地上立著桌椅板凳，靠裡半邊屋子，堆的都是舊書舊報。
他背著手，一件一件看過去，心裡記著數。
老規矩，看準了，再下手。
頭一樣，就是那張單人床。
木頭床，刷的紅漆，漆皮掉了一大半，露著白茬子。床上擱著一卷稻草編織的床墊子，編得挺密實，摸著軟和。
"同誌，這床咋賣？"
"床帶墊子，十五。"
售貨員是個中年婦女，頭也不抬。
林默伸手按了按床墊，又晃了晃床架子，挺結實，沒毛病。
"床腿有點活，十二吧。"
"信托商店，不劃價。要就要，不要拉倒。"
售貨員運氣不變。
得，國營商店，不興砍價。
林默也不磨嘰，掏出錢來，數了十五塊遞過去。
這價錢不算貴，擱哪兒買，一張床帶床墊，都得這個數往上。
他這床買回去，到時候給床配上全套的用品，然後再弄個床圍，往空間裡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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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要是再進山，到地方拿出來就能用。
他挑的這張，床板是整塊的，沒蟲眼，就是漆皮舊了點。回去拿砂紙蹭蹭，刷層漆，跟新的似的。稻草床墊子更是好東西，比棉花墊子經用，還不返潮。
再不睡那碎石頭了。
昨晚上那一宿，可把他硌壞了。
第二樣，洋鐵皮爐子。
煙囪筒子、爐盤、爐門，一套齊活，在家能燒，進山也能燒。
"這爐子多錢？"
"八塊。"
八塊，可不便宜，那就來倆吧，一個放在儲物空間備用，一個以後家裡用。
林默掏錢。
第三樣，那塊粗帆布。
一大塊，黃不拉幾的，刷了層桐油，摸著厚實，還不透水。下雨天往洞口一掛，能擋雨，往地上一鋪，能隔潮。
"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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