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公安廳廳長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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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這個案子不再隻是一個販毒案。資金鏈跟地產洗錢掛鉤，鼎盛地產就是兩條線的交彙點。接下來的收網行動，分兩步走。第一步，老周帶禁毒總隊，按照阿鬼提供的名單，把剩下的目標全部收網，一個都不能漏。第二步——技偵和經偵聯合，對鼎盛地產的資金流向進行全麵穿透，從土地出讓金到工程款到項目分紅，每一筆都要查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
“這件案子辦成了，不光是端掉一個販毒網絡的問題。它會把另一條藏在暗處的線也扯出來。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按規矩來——取證要完整，程序要合法，口供要紮實。我的要求隻有一個：鐵案。”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散會以後，老孫跟著李正走回辦公室。關上門，老孫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李廳，鼎盛地產的事要是真被翻出來，咱們這邊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李正坐到辦公桌後麵，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鼎盛地產的事，我比你更清楚。去年他們查了我三個月，結論是‘未發現違規違紀’。那個結論是我自己掙來的，不是誰送的。現在案子指向鼎盛地產涉嫌洗錢，那是鼎盛地產自己的問題，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打著火機，火苗跳起來，映在他深潭一樣的眼睛裡。
“不但沒有關係，而且——這個案子查得越深，越能證明我去年為什麼會按規矩來。鼎盛當年想走我的後門拿地，我沒給開綠燈。他們後來換了別的途徑，那是經偵和紀委去追的事。我當時把每一道審批程序都留了書麵意見，就是為了有一天，有人翻舊賬的時候，能白紙黑字地看清楚——我李正，不給任何人開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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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聽了這話，在心裡把鼎盛地產的時間線默默捋了一遍。去年鼎盛拿地的時候，李正在分管審批的每一個關鍵節點上都留了書麵意見，每一條意見都嚴格按照政策框架來寫，沒有任何漏洞可鑽。鼎盛後來確實通過各種手段繞過了監管，但那些手段跟李正沒有任何交集。侯亮平查了三個月，翻了無數材料，就是因為這份嚴謹，才最終給了李正一個“乾淨”的結論。
而現在，阿鬼的供詞反而給李正提供了反擊的炮彈。鼎盛地產涉嫌洗錢，正是因為這個項目在開發過程中有巨大的資金流，而李正沒有參與項目後續的任何環節。這個時間點上的切割，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他多年的職業本能——從基層開始，每一份文件、每一次審批，他都當做未來可能被翻出來檢查來對待。他這種近乎偏執的嚴謹，恰恰成了他今天最堅固的護身符。
李正把打火機放在桌上，拿起座機撥通了省長劉建國的電話。
“省長，是我。有個重要情況向您彙報。我們禁毒總隊在雲嶺抓到了販毒案的中轉負責人阿鬼，他供出了一條關鍵線索——這個販毒網絡在國內的洗錢通道，跟鼎盛地產有關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劉建國的聲音傳過來，沉穩有力：“鼎盛地產？就是你去年被查的那個鼎盛？”
“就是那個。”
劉建國又沉默了幾秒鐘，但這一次沉默的性質不同——不是猶豫，而是在掂量。掂量完之後，他說了一句話，語調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桌麵上：“那就查。鐵案。誰來查你都行，但你查出來的案子，誰也別想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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