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把公安口的事“商量”了一遍。他的邏輯簡單得很：漢東馬上就是我的了，你李正雖說是中央派來的，但名義上還是我高育良的學生，在我高育良主持大局的時候，你該站哪邊，該聽誰的，不用我明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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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把煙頭摁滅在窗台上的滅煙石裡，轉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屋裡沒開大燈，隻有台燈亮著，一圈黃白色的光罩在桌麵上。他拿起筆，在台曆上寫了一行字：“高某之心，路人皆知。”寫完把筆一擱，靠著椅背，眼睛盯著那行字，忽然低聲罵了一句：“操。”
孫文海剛才送來的那幾張簡曆，還散在茶幾上沒收拾。李正掃了一眼，三張臉在燈光下顯得白慘慘的。他站起身，走過去把那幾份材料歸攏起來，折了一下，塞進抽屜裡。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要。司機的事他已經有了主意，從漢南調人。秘書的事，他還沒想好，但有一條底線是清楚的——不能是漢大的。
高育良越是想把漢大的人往他身邊塞，他越不能接。道理不複雜：秘書是貼身的人，天天跟著他進出，知道他的日程、行蹤、文件內容，甚至知道他什麼時候皺眉頭什麼時候罵人。這樣一個人，如果頭上還頂著一個“漢大政法係”的標簽，那他李正在辦公室裡說一句話，第二天就可能傳進高育良的耳朵。更何況，“漢大係”三個字在漢東政法係統裡本來就是一個陣營符號。他要是用了漢大出身的秘書，外麵的人不用猜，直接就會認定他是高育良的人。
但他也不能現在就擺出一副跟漢東本地乾部劃清界限的樣子。他一個空降乾部，本來就被貼著“外來戶”的標簽，再不用本地人，等於把自己關進籠子裡。所以秘書得用漢東人，但不是現在選，更不能按照辦公廳那個思路選。這事不急。他得先看看人，看看事，看看水有多深。
他坐回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號碼。接電話的是辦公廳值夜班的乾部，一聽是李正，語氣立刻恭敬起來：“李書記，您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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