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裝滿岩石的礦車碾過,從肩膀到大腿根部的每一塊肌肉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提醒著他昨晚的對話有多深入。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呼出來,然後低低地、帶著一點自嘲和無奈的苦笑。
“……下次出門前,我得先看看黃曆。”
白洛剛剛稍微找回一點力氣的話音還沒落,耳邊就傳來芙寧娜的聲音,很近,帶著一點至冬清晨的微啞。
“乖,你先好好休息,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這句話讓白洛的神經猛地繃了一下。他偏過頭,視線從散亂的發絲間看過去,正對上芙寧娜那雙暗紅色的瞳孔。
她手裡拿著一卷乾淨的繃帶和一罐藥膏,看起來不像要打斷他腿的樣子,但可能有點疼這個表述還是讓他本能地警覺。
他腦中閃過昨晚某句關於斷腿的字,從腦海中閃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喉結動了動。
“……那個……你不會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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