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差一點當上學生主席的趙瑞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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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吱呀”一聲被撞開，十六七歲的趙瑞龍晃著肩膀走了進來。他穿一身灰色格紋背帶褲，梳著這一個時代非常時髦的中分頭。褲腿沾著塵土，膝蓋處磨得有些發白，臉頰帶著淤青，嘴角也蹭破了一點。
偏偏腦袋揚得老高，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活像隻得勝回巢的小公雞——不用問，定是在外頭跟人打了一架，而且鐵定是打贏了的。
客廳裡，李達康正端著茶杯坐在側位，眼角餘光掃見這副模樣，不動聲色地放下了茶盞。他本就是掐著晚飯點過來的，能在副省長家裡吃上一頓家宴，傳出去本身就是種信號，夠底下人揣摩許久。可此刻主位上趙立春正陪著趙東興說話，氣氛熱絡又私密，李達康心裡門清，這會兒絕不是湊上去留飯的時候。
他當即起身，恭恭敬敬衝趙立春欠身：“老領導，我忽然想起委裡還有份急件要連夜處理，就不打擾您用餐了，先回去。”
趙立春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嗯，工作要緊。”
趙瑞龍晃悠到客廳，看見李達康，大咧咧揮了揮手：“哦，是李哥來了，晚上留下吃飯唄。”
“不了不了，還有公事。”李達康滿臉笑著俯身告別，又衝趙東興點頭示意，快步退了出去。
等人走遠，趙立春才抬手指了指趙東興，衝趙瑞龍皺眉：“瑞龍，過來見過你東興大哥。”
趙瑞龍眼皮子撩了撩，上下掃了趙東興一眼，見這人眼生，不像是體製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當即沒了興趣，鼻子裡輕哼一聲，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連個正臉都沒給。
“這孩子——”趙立春眉頭皺得更深，卻沒當場發作。等房門輕輕帶上，他才衝著趙東興略帶歉意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沒有尋常家長的氣急敗壞，反倒帶著幾分審視的無奈，“讓你見笑了。我們老兩口老來得子，從小都被你伯母慣壞了，性子養野了，心浮氣躁，眼裡沒幾分分寸，滿腦子都是些旁門左道的小聰明。我也不指望他讀書讀出什麼功名，隻盼著他將來別走歪路，就算萬幸。”
這話說是抱怨，實則分寸感極強。趙東興哪敢接話評判，連忙笑著打圓場：“大伯您多慮了。年輕人性子活、膽氣足，反而不是壞事。現在正是國家大變革的時候，太循規蹈矩的孩子反而闖不出局麵，像瑞龍這樣敢想敢乾的，將來必定有大出息。”
正說著，趙小惠端著新沏的熱茶從廚房走了進來。聽見父親的話，神色沒半點波動，隻朝弟弟的房門方向淡淡瞥了一眼。放下茶壺後，她緩步走到房門口，指尖輕輕敲了三下門板，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瑞龍，出來。爸有話跟你說，你東興哥專門帶禮物來看你的，別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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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靜了幾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房門才不情不願地拉開一條縫。趙瑞龍一臉不耐煩地走出來，可抬頭撞上姐姐平靜卻帶著分量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抱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耷拉著腦袋跟了過來。趙瑞龍這個人從小就沒規矩，連他父親麵前都敢放肆，偏偏對於這個二姐，好像天然被血脈壓製一樣。
趙小惠也不數落他，隻側身讓開位置，下巴微抬，示意他給客人打招呼。趙瑞龍撇了撇嘴，滿心不樂意，卻還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東興大哥”，聲音雖輕，卻半點沒敢耍橫。
看著這副少年心性的模樣，趙東興心中念頭一轉，想到了係統的規則：凡是年滿十六周歲，不管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員工，每人每日都可以獲得係統發放的補貼。眼下高中學生大多已滿十六歲。若是能組織起大批本地中學生參與實踐，公司這邊隻需要發放少量生活補貼，再提供一頓午飯，其餘的收益便能歸入公司。偌大的京州省城，幾十所中學，這會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益。
他不動聲色，先笑著問了句：“瑞龍上高幾了？眼看快放寒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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