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再多也沒用。趙東興也不惱，拉著滿臉失望的葉飛飛，示意眾人回去。
等一行人轉身離去，馮森依舊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他目光沉沉，死死落在黃雨虹漸行漸遠的背影上，沒有敵意，也沒有慍怒，隻有一種天生相克的漠然對峙，像兩條注定交彙又彼此相悖的路，宿命感悄無聲息漫了上來。
這無聲的對峙被許正陽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得通透，低聲感慨一句：“你們二人倒是奇特，方才他盯著你，你也隱隱看著他，算不算臭味相投，惺惺相惜。”
馮森淡然一笑，神色自持且帶著幾分傲然：“你可別亂說話啊，我可是根正苗紅，立身清淨，這要是放在古代，妥妥的劉皇叔；至於他，看樣子就是反賊袁紹。”
許正陽搖頭莞爾，直言點破：“就你這樣的，還想當劉皇叔？當個曹操還差不多，聽說你當年在大學宿舍大半夜不睡覺跳舞，差點被開除。”
與此同時，縣府行政樓高層的一處幽暗窗欞後，一道人影靜立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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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居高臨下，靜靜望著趙東興一行人遠去的方向，周身氣息沉靜內斂，幽深莫測，無人能窺其深淺。
趕路途中的趙東興似有冥冥感應，腳步微頓，身形稍滯。他沒有回頭，抬手朝著那扇幽暗窗口，鄭重行了一記標準的脫帽禮。
另一邊的林小強最近正走背字，諸事不順。
先是跑到采石場尋釁鬨事，反倒被人拽著腿倒拖出來，當眾丟儘臉麵。他一肚子火氣還沒消，緊接著就收到海貝水泥廠的開除通知——廠裡拿到了他兩頭吃差價的實打實證據，直接把他開掉。
林小強不反思自己的問題，一口認定這全是趙東興在背後搞鬼。他父親剛剛升任煙台市公安局局長，換做平時，誰不得賣他幾分情麵，要不是趙東興暗中從中作梗，水泥廠絕不敢這樣處理自己。
丟了工作之後，往日圍著他打轉的幾個小弟也見風使舵。見他落了難，連借錢都紛紛推脫搪塞。林小強暗罵這幫人狗眼看人低，心頭火氣更盛。
煩心事一堆，也並非全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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