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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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有沒有理，你心裡最清楚。”
趙東源冷冷地看著他。
“不要用你那套過時的個人英雄主義，來破壞現代法治和政治規矩。”
“漢東的天，還輪不到你一個退休老頭來撐！”
“你……你……”
陳岩石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憋悶。
一股逆血直衝腦門。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得像一個破風箱。
“老廠長！”
王文堅發現了不對勁，驚呼一聲。
但已經晚了。
陳岩石雙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全場死寂。
隨後，爆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呼喊聲。
“老廠長暈倒了！”
“快叫救護車！”
工人們亂作一團，紛紛圍了上去。
侯勇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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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要是在這裡出了意外，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轉頭看向趙東源。
卻發現趙東源依然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和憐憫。
“打電話，叫120。”
趙東源語氣冷漠地下達了指令，然後轉身走回了商務車。
一個小時後。
省委家屬大院，八號樓，高育良的書房內。
高育良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祁同偉連門都沒等裡麵回應，就直接推門衝了進來。
“老師，出大事了！”
祁同偉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高育良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祁同偉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剛才接到市局的報告，趙副省長去了大風廠。”
“陳岩石也在那兒。”
祁同偉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
“趙副省長當著幾百個工人的麵，把陳岩石給訓了。”
“說他退而不休，說他和他兒子勾結，把反貪局當成私家衙門，破壞政治生態！”
高育良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茶水濺了一桌子。
“你說什麼？！”
高育良的瞳孔劇烈收縮。
陳岩石啊。
那可是連前任省委書記趙立春都忌憚三分、見了麵得客客氣氣叫一聲老革命的人物。
在整個漢東官場，陳岩石就是一尊不可觸碰的神像。
誰敢去惹他？
“然後呢？”高育良的聲音也變了調。
“陳岩石被訓得當場血壓飆升，直接昏迷過去了，現在正在省人民醫院搶救！”
祁同偉艱難地彙報道。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高育良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了。
太狠了。
太絕了。
高育良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他終於看明白了趙東源的手段。
趙東源這根本不是在呈口舌之快。
他是在立威。
在用最極端的手段，徹底砸碎沙瑞金在漢東的群眾基礎和道德製高點。
陳岩石一倒，陳海被停職，沙瑞金還沒上任，就被砍斷了最重要的兩條臂膀。
“老師，趙副省長這手段……簡直像個瘋子。”
祁同偉心有餘悸。
“不，他不是瘋子。”
高育良摘下眼鏡，用顫抖的手擦了擦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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