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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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芳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由於她的號碼聯係方式什麼的，都被王翠蓮給拉黑刪除了。
她隻能借劉大勇的手機撥打。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了。
王翠蓮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喂？誰啊？”
“翠蓮……”
劉媒婆的聲音發著抖，“是我，劉翠芳。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知道我不配。”
“我就是想親口跟微微和燕燕道個歉。你開免提吧，讓她們都聽見。”
王翠蓮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直接。
愣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你等等。”
腳步聲移動，背景音裡傳來程微的聲音：
“媽，誰啊？”
然後是王翠蓮低聲說，“劉媒婆，要親自給你和燕燕道歉。”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
王翠蓮的聲音再次響起：“開了，你說吧。”
劉媒婆握著手機，手指在微微發顫。
那張老臉閃過認命的決絕。
聲音沙啞地說：
“微微，燕燕，我是你們劉姨。”
“我因為跟你們媽吵了一架，心裡氣不過，就說你們兩個在外麵亂搞、未婚先孕、跟不良少年談戀愛，這些都是我編的。”
“我就是想報複你們媽，想讓你們程家丟人，讓你們家在老家混不下去。”
“可我忘了，你們是無辜的。你們兩個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是我這張嘴害了你們。”
“我造的謠傳到網上，好多人罵你們，網爆你們，這全是我的錯。”
她停了片刻，聲音更加沙啞。
但語速卻加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說不完就會崩潰。
“微微，你媽昨天說你在外麵找了對象不回來相親，我當時就覺得你媽落了我的麵子，覺得你媽耍了我。”
“可這不是害人的理由，是我心眼小，是我惡毒。”
“燕燕，你更無辜，你還在上學，我連你的名字都不太熟，就因為氣你媽，連你一塊兒罵了。”
“我知道這些道歉的話不值錢，你們可能也不稀罕聽，但我還是要親口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把你倆的名聲弄臟了，我會去洗！！”
“能洗多少洗多少，洗不掉的，我一輩子欠著你們。”
“我也不求你們原諒我，我就是想讓你們知道，所有的話都是我編的，你們是清白的。”
電話那頭，程微沉默了好一會兒。
聲音有些沙啞，但沒有發火：
“劉姨，你的道歉我聽到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把我們家的名聲還給我們。”
程燕躲在程微旁邊，咬著嘴唇，眼眶有點紅。
但最終還是湊近手機說了一句：
“劉姨，我從來沒跟不良少年談過戀愛，我連戀愛都沒談過。你以後別再這樣了。”
劉媒婆的眼淚嘩地下來了，比剛才扇耳光的時候流得更凶。
但這次她沒有嚎啕，隻是無聲地流淚，淚水滴在手背上，燙得她渾身發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啞著嗓子說：
“燕燕，劉姨記住了。你是好孩子，是劉姨這張破嘴害了你。”
“我這就去群裡發辟謠，把話都說清楚。”
掛了電話之後，劉媒婆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對劉大勇說：
“大勇，把手機拿過來，現在就錄屏。我一個群一個群發。”
劉大勇打開錄屏軟件。
看著母親顫抖著手指點開一個又一個綠泡泡群。
在每個群裡打下一段幾乎一模一樣的辟謠聲明。
她的打字速度很慢，有時候還要眯著眼睛湊近屏幕才能看清字。
但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完了，沒有讓兒子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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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發完一個群，她就劃掉一個名字。
像是一個在還債的人，一筆一筆地劃掉欠條上的數字。
她發過的群有十幾個。
從張家村的群到劉家鎮的群。
從媒婆同行群到廣場舞姐妹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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