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平易近人李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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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啊。”
吳站長接過話頭，越說越來勁。
“後來這小子就越跑越溜了。不過嘛……人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有一回他趕時間，跟一個同事抄近道走了一條小巷子，拐彎太急，差點撞上一個垃圾桶。”
“好在反應快，刹車捏住了，人沒摔，但是車頭撞到了垃圾桶上。”
“那個垃圾桶是鐵的，倒了之後裡麵竄出一隻野貓，把向陽嚇得往後跳了三四步，差點撞到旁邊的牆上！”
“哈哈哈哈！那個同事說，當時向陽的表情是這樣的……”
說著，站長還繪聲繪色地做了一個被嚇到後跳的驚恐、慌亂表情。
“站長，這個太誇張了。”李向陽忍不住開口了。
但語氣裡沒有惱火，隻有一種認命的無奈。
“哪裡誇張了？”
吳站長反問，“你自己說，那天回去你有沒有跟弟妹說你今天差點撞死一隻貓？”
李向陽沉默了一秒：“……是。”
程微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拿紙巾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程燕更是直接笑趴在了桌上，馬尾甩到了餐巾紙盒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之前覺得姐夫氣場太強，不敢在他麵前大聲說話。
但聽完這些糗事，她忽然覺得姐夫也沒那麼嚇人了。
他也會犯蠢，也會被貓嚇到，也會在站長麵前吃癟。
這樣的李向陽，比那個坐在總統套房裡一言定人生死的男人，更讓她想要親近。
“姐夫，你還會被貓嚇到啊？”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笑著問道。
這句話是脫口而出的，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麼隨意的語氣跟李向陽說話。
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姐夫好”。
而是帶著一點玩笑的、放鬆的語氣。
李向陽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一抹無奈的笑：
“那隻貓是白色的。晚上突然竄出來，是個人都會被嚇到。”
“所以你就差點撞牆？！”
“我沒撞，是站長喝多了。”
“我才沒喝多！我說的句句屬實！”吳站長拍著桌子反駁。
然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臉上帶著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
“向陽這小子，是我帶過最有出息的徒弟。現在看到他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以前他跑單的時候，每次發了工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帶弟妹你來這兒吃飯。”
“他自己就點一碟花生米喝紮啤，省下來的錢全給你點皮皮蝦。”
“我當時就想，這小子是真疼媳婦。”
程微放下筷子，轉頭看了李向陽一眼。
這些事她當然知道，但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原來不止是她一個人在默默記著這些，他也在記著。
隻是他們記的方式不同。
她記的是他為她吃了多少苦。
他記的是她能吃上愛吃的東西時臉上是什麼表情。
“向陽。”她在桌子底下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嗯？”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程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是羨慕，也是感動。
她姐和姐夫在城中村那一年過得有多苦，她知道個大概，但從來沒有真正體會過。
現在聽到那些細節。
用塑料袋包外賣箱子、省吃儉用給她姐買皮皮蝦、爬十八樓差點累哭……
她忽然理解了為什麼她姐為什麼能陪李向陽吃一年的苦了。
不是因為她姐傻。
而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值得。
值得她姐吃那一年苦，值得她姐頂著親媽的壓力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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