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
像在問“吃飯了嗎”一樣自然。
由美靜了幾秒。
然後她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她的臉在燈光下很平靜，沒有驚訝，沒有羞怯，也沒有厭惡。
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如果你需要的話。”她說，聲音很輕。
林晨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慾望，沒有期待，隻有一種“如果你要，我就給”的順從。
這種順從比拒絕更讓他難受。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嗯。”
由美沒說話。
她放下毛巾，站起來，走到床邊。
動作很慢，但沒有任何猶豫。她掀開被子，躺進去，然後看著林晨，等他。
林晨也躺下。
床很小，兩個人躺在一起，胳膊碰著胳膊，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由美的身體很涼，皮膚光滑，但有點乾燥。
她身上那股便宜的洗髮水味道更濃了，混著浴後濕潤的水汽。
林晨翻身，麵對她。
她沒有躲，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睛在黑暗裡亮著，像兩口深井。
林晨吻她，很輕，像在試探。
她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推開。
她的手放在身側，沒有動。
吻了一會兒，林晨停下來，看著她。由美的呼吸很平穩，眼神很靜，靜得像一潭死水，扔顆石子進去都不會有漣漪。
“算了。”林晨說，聲音有點啞。
他翻回去，平躺著，看著天花闆。
由美沒說話。她隻是靜靜地躺著，過了一會兒，輕聲說：“好。”
然後她轉身，背對著他，蜷縮起來，像嬰兒在母體裡的姿勢。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像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由美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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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像在夢裡翻身。
然後她的手，很涼，很輕，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沒有別的動作，隻是搭著，像在確認旁邊有個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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