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長安風起，帝王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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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出事了？”李言眉毛一挑，看向殷開山。
殷開山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留在京城的眼線剛剛傳來飛鴿傳書。就在我離京的第二天，陛下突然下旨，召集了金頂大仙和幾位佛門高僧入宮，徹夜長談，談話內容無人知曉。”
“金頂大仙？佛門高僧？”李言心中一動。
金頂大仙，乃是玉皇大帝駕下的親信仙官，常駐於靈山，負責天庭與佛門之間的聯絡。說白了，就是天庭安插在佛門的一個眼線兼大使。
而佛門高僧，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召見，目的不言而喻。
懼留孫佛在江州被自己打殺，佛門謀劃的西遊開局被徹底打亂，他們不可能沒有反應。直接派大能來江州找回場子，又忌憚自己的實力，怕把事情鬨大，不好收場。
所以，他們選擇了另一條路——走上層路線。
直接去影響人間帝王。
“看來，他們是想從朝堂上，向我施壓了。”李言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多半如此。”殷開山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雖然雄才大略，但畢竟是凡人之軀，對神佛之事素來敬畏。佛門若是許以重利，或是加以威脅，恐怕……陛下會動搖。”
他很清楚，自己的皇帝女婿雖然英明，但也有身為帝王的弱點。比如，對長生的渴望，對國運的擔憂。這些都是佛門可以利用的籌碼。
萬一李世民被佛門說動，下旨申斥江州，甚至派兵前來“撥亂反正”，那事情就麻煩了。
“先生，我必須立刻趕回長安！”殷開山當機立斷，“我必須在佛門徹底說服陛下之前，將江州的情況，以及先生您的‘人道大計’，親口告知陛下！遲則生變！”
“不急。”李言卻擺了擺手，顯得異常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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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如何能不急？”殷開山急了，“君心難測，一旦陛下做出了決定，再想挽回就難了！”
李言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笑了笑：“丞相大人，你覺得，當今陛下是個怎樣的人？”
殷開山一愣，不明白李言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沉吟片刻，回答道：“陛下……乃是千古一帝。他心懷天下，意誌堅定，但也……多疑，且善於權衡。”
“這就對了。”李言打了個響指，“一個善於權衡的帝王，是不會輕易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
“佛門能給他開出籌碼，難道我們就不能嗎？”李言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佛門能給他的，無非是虛無縹緲的國運昌盛，個人長生。而我們能給他的，是更實在的東西。”
“是什麼？”殷開山追問。
“是‘權力’。”李言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擺脫神佛控製，將命運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權力。是讓‘天子’，變成真正的‘人皇’的權力。你覺得，對於李世民這樣的帝王來說，哪個誘惑更大？”
殷開山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李言的意思。
李世民不是尋常君主，他骨子裡是無比驕傲和強勢的。佛門可以利用他對神佛的敬畏，但李言卻可以利用他內心深處對至高無上權力的渴望！
“佛門去得，你去不得。”李言繼續說道，“你現在回去，隻會讓李世民覺得，你們兩方是在逼他站隊。一個聰明的帝王，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殷開山順著李言的思路想下去，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會……坐山觀虎鬥！
他會一邊接受佛門的示好，一邊默許殷開山在江州的行為，讓雙方互相爭鬥，互相消耗。而他自己，則穩坐釣魚台，誰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他就倒向誰。
這就是帝王心術！
“所以，我不僅不能急著回去，反而要刻意在江州多留幾日。”殷開山想通了這一點，後背一陣發涼，“我要做出一種姿態，一種……我與先生您已經深度綁定，甚至有些尾大不掉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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