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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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寺，望江岩。
江風獵獵，吹動著三人的衣袂。
殷溫嬌終於還是開口了，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禕兒，你不是你父親的親生子。”
陳禕的身子僵住了。
“十四年前，你的生父，新科狀元陳光蕊，攜我赴任江州，在潯陽江上，被水匪劉洪、李彪所害，拋屍江中。”
“我……為保腹中胎兒，也就是你，隻能虛與委蛇。”
“後來，是你現在的父親，李言，他斬殺了水匪，救下了我，也保住了你。”
殷溫嬌的每一句話，都砸在陳禕的心上。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母親為何從不禮佛，明白父親為何要教他那些“離經叛道”的道理。
原來，他從出生起，就活在一個巨大的因果漩渦裡。
“養育之恩，重於泰山。”殷溫嬌看著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父親他……待你視如己出，這十四年，他為你付出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
陳禕什麼話也沒說。
他轉過身，對著殷溫嬌，對著不遠處的李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額頭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岩石上。
咚。
咚。
咚。
一抹殷紅，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是在告別，告別這十四年的養育，告別塵世的父母。
官船的汽笛聲響起。
李言走到他身邊，沒有扶他。
一張折疊好的紙箋，輕飄飄地落在他麵前。
“路，在你腳下。”
官船緩緩駛離碼頭。
陳禕跪在岩上，撿起那張紙箋，緩緩展開。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隻在汝心頭。】
【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
簡簡單單的四句詩。
陳禕看著，看著，眼淚再也止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他朝著那遠去的船影，再次重重叩首。
從此，世間再無江州陳禕。
隻有，玄奘。
……
船艙之內。
機械音在李言的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任務已完成！】
【正在發放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先天至寶——混沌鐘！】
來了！
李言心念一動，一尊古樸的小鐘，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鐘約莫一尺來高，鐘體之外，日月星辰、地水火風環繞其上；鐘體之內，山川大地、洪荒萬族隱現其中。
混沌鐘一出現，整個船艙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時間仿佛都陷入了凝滯。
一股源自開天辟地之前的蒼茫道韻，撲麵而來。
李言沒有猶豫，立刻催動體內的世界樹幼苗。
碧綠的嫩芽從他掌心鑽出，樹冠張開，像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一口就將混沌鐘吞了進去。
世界樹主動幫其摹刻混沌鐘之中的大道法則。
省去了他萬萬年苦修祭煉的功夫。
李言對此很是滿意。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在這凡間稀薄的靈氣環境下，已經增長到了一個極限。
地仙界，必須得去了。
就在此時，一個威嚴、浩瀚、孤高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徹三界六道。
無論何處的截教門人，都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這個聲音。
“吾乃上清靈寶天尊！”
“今立吾徒李言，為截教二代教尊，道號北玄！”
“持青萍劍，掌教萬仙！”
“凡我截教門人，見北玄道君，如見本尊！”
聲音滾滾如雷，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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