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是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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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府的書房內，李言獨坐，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一直以為自己手握西遊劇本，就是最大的信息差優勢。
現在看來，他知道的，隻是水麵上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棋手，早已將棋盤延伸到了三界六道，時間線更是拉長到了千年之後。
佛門、媧皇宮、天庭……這些龐然大物，在他眼中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聖符號，反而更像是一個個各自奔忙的草台班子。
偏偏就是這些草台班子，湊在一起，演了一出能顛覆人族王朝的驚天大戲。
而那個藏在幕後，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的人，又是誰？
三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太多了。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早日離開這凡人界域，去那廣袤無垠的地仙界看一看。
不然，哪天被某個老陰比隨手布下的棋局碾死，都不知道找誰說理去。
就在此時，窗外天色驟然暗沉。
轟隆！
一聲炸雷，貫穿天地，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
長安城，下雨了。
李言起身走到廊下，望著被雨幕籠罩的庭院。
他來江州那麼久，因為佛門勢大，水脈龍神都被壓製得抬不起頭，別說行雲布雨，連冒個泡都得看和尚的臉色。
這長安城不同。
此地乃大唐國都，人道氣運彙聚之所，頭頂有氣運金龍鎮壓萬法。
更有涇、渭兩大水係龍宮盤踞，佛門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
他倒是很想親眼見識一番，這凡間的龍族，是如何行雲布雨的。
“想不想上去看看？”
李言側頭，對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殷溫說道。
殷溫正出神地望著天際，聞言一怔，隨即點頭。
李言不再多言，一股柔和的雲氣自他腳下升騰，托著二人，悄無聲息地升入高空，穿過厚重的雨幕，直入雲層之上。
翻湧的烏雲之中，電閃雷鳴。
一條龐大的身影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攪動著風雨。
殷溫的呼吸微微一滯，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龍嗎？
然而，當雲霧稍散，露出那行雲布雨之物的真容時，她卻愣住了。
那東西雖有龍形，卻頭生雙角，背覆厚甲，長吻闊口，更像是一頭巨大的鱷魚。
它在雲中笨拙地翻滾著，每擺動一次尾巴，下方的雨勢便會紊亂一分，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這……這也是龍？”殷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掩的失望。
“鼉龍，龍族的一個分支罷了，血脈稀薄得很。”李言的聲音很平靜。
他看得分明，這頭鼉龍的修為，不過玄仙境界，連他們的存在都無法察覺。
“走吧，沒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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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帶著殷溫，悄然返回殷府。
回到廊下，聽著外麵的雨聲，殷溫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夫君，真正的龍，是什麼樣的？”
“真正的龍族，早在龍漢大劫時就打光了。”李言隨口解釋道。
“上古之時，龍、鳳、麒麟三族爭霸天地，何等威風。結果一場大劫下來，精銳死傷殆儘，剩下的血脈，要麼歸隱四海，要麼就成了聖人道場裡的看門神獸。”
“那闡教元始天尊的座駕，是九條真龍拉著的沉香輦。女媧娘娘宮裡使喚的侍女，多是鳳族後裔。我師尊的金鼇島上，更是圈養著不少純種的龍鳳麒麟。”
“跟那些比起來，凡間江河裡的這些所謂龍王，不過是些血脈駁雜的後裔。”
一番話，說得殷溫對神仙世界的認知，又刷新了一層。
李言說著，腦中卻在飛速轉動。
鼉龍……
他忽然想起來了，西遊記裡，黑水河那一難，抓走唐僧的妖怪，不就是一頭鼉龍嗎？
那鼉龍的身份，是涇河龍王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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