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神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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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西市，康樂坊。
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李言神念一掃，百萬人口的長安城在他感知中，宛若掌上觀紋。
他很快就鎖定了一處。
一個青衣老道，麵前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桌上放著簽筒、龜甲、幾枚銅錢。
一杆幡旗斜插在旁，上書四個大字：鐵口直斷。
正是袁守誠。
李言信步走去，在卦攤前站定。
那埋頭打盹的老道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
他一看見李言，手指就不自覺地開始掐算，越算，臉上的悠閒便越少。
“這位客官，算姻緣，還是問前程？”
袁守誠收斂了所有異樣，擺出一副生意上門的和氣模樣。
李言拉過一張長凳坐下，開門見山。
“我不算姻緣，不問前程。”
“我隻想問問先生，師承何處，道統哪家？”
袁守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貧道乃是道門中人，閒雲野鶴，不足掛齒。”
“道門？”
李言重複了一句。
“那好，我這兒正好有個問題，想請先生算上一算。”
“請講。”
“你算算，我大唐國祚，還有幾年？”
轟！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場雷雨還要驚人。
袁守誠手一抖，桌上的簽筒嘩啦一聲翻在地上，竹簽散落一地。
“客官！客官慎言！”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惶恐。
“皇朝氣運，天機至高，豈是貧道一介凡夫俗子能夠窺探的？不敢算，不敢算啊！”
“哦？不敢算？”
李言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那就算個簡單的。”
“你算算，我能活多久。”
袁守誠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眼前這人，他根本看不透。
對方的命格仿佛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紫氣繚繞，貴不可言，偏偏又殺機暗藏，仿佛隨時能引來天罰。
這種人，怎麼算？
“客官，您這是為難貧道了……”
“為難你？”
李言拿起桌上的一枚銅錢，在指尖拋了拋。
“我最討厭的，就是借著三清名號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你若算不出來，證明你就是個騙子。”
“敗壞我道門名聲，你說，該不該打？”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
袁守誠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說錯一個字，對方真的會當場清理門戶。
這人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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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饒命！”
袁守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沒了半分仙風道骨。
“小老兒……小老兒並非三清門下！”
“我修的，隻是卜算之道，於仙法神通，一竅不通啊！”
“哦？”
李言的手指停下。
“專修卜算之道。”
“這等推演天機的本事，可不是尋常法門。”
“上古之時，天皇伏羲以河圖洛書推演八卦，定鼎人族氣運，這門道統，可不是誰都能學的。”
李言每說一句，袁守誠的頭就低下一分。
當“天皇伏羲”四個字出口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李言站起身。
“看來，我沒找錯地方。”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袁守誠跪在原地，許久才敢抬頭，背後已然被冷汗濕透。
他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收拾好散落的竹簽，鬼使神差地為自己卜了一卦。
銅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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