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放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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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無為。”元始天尊心中苦澀。
他放下了一切聖人的驕傲與執念，再次對著太清聖人躬身一禮。
“師兄，我應了。”
“紫薇帝位，可以給他。但此事因果太大，四禦更迭，非同小可，如何向天庭交代？如何向天道言明？”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聖人也不能一言而決，否則天道秩序何存。
太清聖人卻像是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隻是淡淡地添了一把柴火。
“你隻需應下這筆交易。”
“至於他如何坐上那個位置，如何擺平天庭，如何理順因果……”
“那是他李言自己的事。”
元始天尊一怔，隨即領會了其中的深意。
闡教隻管同意，把燙手的山芋甩出去。
李言有本事，就自己去摘果子，沒本事，被天庭和佛門聯手弄死，那也和闡教無關。
“我明白了。”
元果天尊直起身，周身氣機儘數收斂，再無半分暴戾。
“事不宜遲，我這便回玉虛宮，處理此事。”
他對著太清聖人最後拱了拱手，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八景宮中。
……
玉清境，玉虛宮。
元始天尊的身影憑空出現。
留守宮中的玉鼎真人、雲中子等弟子見狀，連忙上前行禮。
“恭迎師尊。”
元始天尊沒有落座，隻是站在大殿中央，環視著這些陪伴了自己無數元會的弟子。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已與太清師兄商議已定。”
“允了金鼇島的條件。”
“自今日起，紫薇大帝之位，歸截教李言所有。”
話音落下，整個玉虛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都僵在原地。
儘管心中早有預感，但當這個結果真的從師尊口中說出時，那股衝擊力，依舊讓他們的道心為之劇顫。
闡教，認輸了。
自洪荒開辟以來，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執掌天地正統的闡教，第一次，向別人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師尊……”玉鼎真人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
元始天尊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看著玉鼎，一字一句地說道。
“若我闡教數萬年來，能有一位弟子，真正扛起紫薇帝君的職責，整合星鬥，體察人間，何至於讓佛門鑽了空子？”
“若我闡教門人，能少一些傲慢，多一些實乾，同心同德，輔佐天庭，又豈會被一個區區多寶，逼到如此境地？”
“若我這個做師尊的，能早些勘破迷障，不被‘正統’二字蒙蔽道心，闡教又何至於淪落到今日這般，人才凋零，離心離德的地步？”
“錯，不在佛門，不在截教，不在任何人。”
“錯，在我。”
“錯，在我們整個闡教！”
這一番話，狠狠敲在每一個闡教弟子的心頭。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坦然自省的師尊，心中那份不甘與屈辱，竟慢慢化為了深深的羞愧。
元始天尊沒有再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他看向玉鼎真人，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更為震驚的指令。
“玉鼎。”
“去，敲響金鐘。”
玉鼎真人猛地一震。
闡教金鐘！
此鐘非闡教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可響。
上一次敲響，還是為了議定封神榜。
每一次鐘響，都意味著一場席卷三界的巨大變革。
而且，按照慣例，敲鐘之人，曆來都是二代首徒廣成子。
師尊此刻，卻將此事交給了他。
“弟子，遵命。”
玉鼎真人沒有猶豫，他對著元始天尊深深一拜，轉身走向大殿深處。
咚——！
一聲悠遠、蒼茫、厚重的鐘聲，自玉虛宮響起，瞬間穿透了三十三重天，響徹三界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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