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趙又來了：這是光的折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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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網絡安全局地下機房。
紅燈閃得像迪廳。
主機風扇發出拖拉機一樣的轟鳴，排氣口往外直噴燙手的熱風。
“刪不掉！根本刪不掉！”
一個地中海程序員把鍵盤砸在桌上。
空格鍵飛出去，彈中旁邊的紙杯。褐色的速溶咖啡灑了一桌。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詞條。
#神農架上空驚現七彩祥雲，真龍現世？！#
他點一下刷新。
下麵立刻冒出幾萬條帶圖的新帖。
全是那片七彩琉璃一樣的雲層。
還有人在雲層裡圈出一個紫金色的陰影，旁邊配上《山海經》的插圖。
楚天闊站在機房門口，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拇指上的紗布還在滲血絲。
“物理斷網呢？”他聲音發啞。
“斷了三個省的基站了。”網安少校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
少校指著屏幕上一條直線飆升的紅線。
“攔不住。老百姓用藍牙、隔空投送、甚至拿U盤互相拷。”
“外網全炸了。油管的服務器剛宕機了兩台。”
楚天闊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
他摸向口袋，摸出個癟煙盒。空了。
直接把煙盒揉成紙團，砸在牆角。
“通知宣傳部，上備用方案。讓老趙上。”
大夏氣象局一號演播廳後台。
趙建國癱在化妝椅上，像條抽了筋的草魚。
他身上還穿著昨晚那套偏大兩號的灰西裝。領帶歪在胳膊窩。
左手抖得像過電。
“趙老，您把水喝了。”
一個小助理端著紙杯湊過來。
杯底躺著三粒棕色的速效救心丸。
老趙一把推開紙杯。水花濺在助理的白襯衫上。
“我不去！”
他嗓音劈岔，帶著哭腔。
“老頭子我一輩子清名，這兩天被你們按在地上踩。”
老趙指著牆上的掛鐘。手指頭哆嗦。
“前天說是熒光菌。昨天半夜讓我說是渦流效應。現在天都亮了，又讓我說什麼？”
“你們真當全國網民是瞎子嗎！”
門被推開。
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警走進來。後麵跟著楚天闊的副官。
副官麵無表情地把一份紅頭文件拍在化妝台上。
“趙老，這是死命令。”
“社會麵不能亂。老百姓必須相信那是一場自然現象。”
副官把地上的紙杯撿起來，重新倒了一杯溫水，塞進老趙手裡。
“咽下去。稿子隻有五百字，您照著念就行。”
老趙看著那份蓋著紅戳的文件。
牙齒咬住下嘴唇。血腥味漫進嘴裡。
他仰起脖子，把藥丸和溫水一起灌進肚裡。嗆得直咳嗽。
化妝師衝上來，拿著粉撲在他發白的臉上狂拍。
試圖蓋住那層病態的冷汗。
三分鐘後。紅燈亮起。直播切入。
全網同時在線人數突破四億。
彈幕密得像一堵白牆，根本看不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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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老趙坐在新聞台後。
麵前擺著話筒，手裡捏著一根紅外線翻頁筆。
他抬頭看了一眼鏡頭，覺得聚光燈刺得眼睛酸疼。
“各位網民朋友。”
老趙清了清嗓子。聲音乾癟。
“針對今天清晨，神農架上空出現的異常氣象……我來做個科學的解釋。”
彈幕滾動的速度更快了。
偶爾飄過幾個彩色大字。
“老趙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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