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蜃樓裡會掉下臉盆大的鱗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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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猛地一晃。
風聲刺耳，麥克風裡全是呼嚕嚕的盲音。
大夏官方新聞頻道的導播，硬生生把畫麵切到了神農架外圍。
三號高地。
記者小王站在泥水裡。身上的軍綠色雨衣被狂風扯得啪啪作響。
風太大了。他不得不張開雙腿，戰靴死死踩在爛泥裡。爛泥沒過了腳踝。
一隻手護著耳返，一隻手死死攥著話筒。
臉上的金絲眼鏡已經歪到了鼻梁下，鏡片上糊滿了水珠。
“觀眾……觀眾朋友們！”
小王吼破了音，嗓子帶著撕裂的沙啞。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神農架天坑封鎖區隻有五公裡。”
攝像大哥扛著六十多斤的機器，半跪在一塊巨大的青石後麵。
機位很不穩。鏡頭直指遠處的七彩祥雲。
那片雲太厚了。瑞氣千條，紫金色的光柱像探照燈一樣打在黑森林上。
“正如剛才趙老所解釋的那樣……大家看天上。”
小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指甲刮過臉頰，留下一道紅印。
“這確實是一場罕見的……海市蜃樓！”
他背著耳機裡導播剛塞進來的台詞。但聲音在打飄。牙齒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頭頂那片雲太真了。那股壓抑感，隔著五公裡都能讓人胸口發悶。
天坑之下。地下八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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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蒼沒管天上的雲。
他正在適應吻部兩側新長出來的兩根龍須。
十幾米長的紫金須條，像兩條沒有實體的光帶。隨著他的呼吸，在暗河上方飄浮。
須條上流轉著神性氣息。
季蒼覺得有些癢。就像人剛換了新牙，總想用舌頭去頂一頂。
他盤踞在玄武岩平台上，晃了晃巨大的赤金頭顱。
百米長的身軀跟著扭動。肌肉擠壓，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這一甩，出事了。
粗壯的脖頸處，一片舊鱗片發出了微弱的“哢噠”聲。
這是他剛突破百米體型、褪去暗紅舊皮時，卡在新生鱗片縫隙裡的一塊死皮。
對於季蒼現在的體型來說，這隻是一塊微不足道的皮屑。
但對人類而言，它有臉盆那麼大。
顏色帶著老舊的暗金，邊緣微微卷曲，沾著一點地底的石灰粉末。
因為頭部的劇烈搖晃，這片鬆動的舊鱗徹底剝離了皮肉。
它脫落了。
重量輕得違背了常理。
季蒼剛才吸氣吐氣卷起的狂暴氣流還沒散儘。萬米豎井裡全是強勁的上升對流。
這片臉盆大的鱗片，直接被風口一把兜住。
像一片落葉，順著垂直風道，直衝地表。
速度越來越快。
鱗片在黑暗的豎井裡瘋狂打轉。邊緣切割空氣，摩擦出一層暗紅色的火光。
衝破地殼的那一瞬，它帶起一聲尖銳的音爆。
直接撞進了天上的七彩祥雲裡。
在雲層裡滾了一圈，裹挾了一縷紫金色的水汽。
隨後，風力衰減。重力重新奪回了控製權。
鱗片翻滾著，劃出一道拋物線。
朝著五公裡外的大夏外圍陣地，筆直墜落。
前線指揮所。
雷達車裡的警報器毫無預兆地尖叫起來。紅燈閃成一片。
“高空墜物！雷達反射截麵積0.5平方米！”
雷達兵一巴掌拍在控製台上，手掌震得通紅。
“速度三馬赫！沒有推進器熱源！是自由落體！”
顧長風正站在一輛猛士越野車前。
手裡端著一碗剛泡開的紅燒牛肉麵。塑料叉子剛把麵條挑起來。
熱氣騰騰。
他剛把麵送進嘴裡，還沒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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