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底下，避開了軍方的三道紅外激光防線。
距離天坑十裡地。
不能再往前了。
前頭的風太硬。風裡夾著硫磺味。
地麵全是爛泥和碎石頭。
王富貴抬起手。
“就這吧。”
漢子們放下青銅香爐。
“哐。”
砸在泥坑裡，濺起泥點。
紅塑料布鋪開。豬頭擺正。
那尊歪著腦袋、插著樹枝的泥巴神像，立在香爐正前方。
衝著絕對黑暗的天坑方向。
王富貴從懷裡摸出三根手指粗的高香。
掏出個兩塊錢的塑料防風打火機。
按下去。
火苗剛竄出來，就被風一口吹滅。
再按。沒打著。
老頭咬著牙，用寬大的手掌死死捂住風口。大拇指把砂輪磨破了皮。
火苗穩住了。
香頭終於燒紅了，冒出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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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貴雙手舉著三炷香。
他看著前方。
那裡沒有星光，沒有輪廓。隻有要把人吞進去的死黑。
他的膝蓋一彎。
“吧唧。”
直挺挺跪進泥水坑裡。
泥漿濺起來，打在老臉的皺紋上。糊了眼睛。
他不擦。
身後的兩百多號村民。
男女老少。
跟著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雨衣摩擦，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沒叫喚。
王富貴舉著香過頭頂。
身子往前趴，額頭狠狠砸進泥裡。
“上麵不認您！”
老頭的嗓音在風裡劈開發顫。
帶著莊稼漢最原始、最不講理的野性。
“我們老百姓認！”
他扯著脖子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
“龍神爺爺！受我們一拜！”
幾百號人同時磕頭。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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